雨声如鼓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李寻没有退。
他的右手小指已经断了，断口处没有血流出来，因为那股暗金色的力量正疯狂地吞噬着伤口周围的血肉，将其转化为某种粘稠的、温热的浆液。
那块灵髓碎片还在他掌心发烫。
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“站住！”
戴厚土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手中的玉简捏得咯咯作响，脸色铁青。刚才那一瞬的慌乱已经被愤怒取代，作为执法执事，他不能容忍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挑战规矩，尤其是这种带有“妖异”色彩的违规。
李寻停下脚步。
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下，糊住了眼睛。他看不清戴厚土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，但他能感觉到周围数十道目光。那些目光里有恐惧，有厌恶，也有看戏的兴奋。
赵铁柱站在人群前列，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。他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测灵石，指节发白。刚才李寻破坏石碑的一幕让他心惊肉跳，但现在，看到李寻孤身一人面对整个外门的执事队伍，那种恐惧又转化成了某种扭曲的快感。
“废柴就是废柴。”赵铁柱大声喊道，声音有些颤抖，“连自己的手指都保不住，还敢碰测灵碑？戴执事，别留手，直接打断手脚扔出去！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附和声。
李寻低着头，看着地上那道裂纹。
那是测灵碑上的裂痕。
第一章时，它还只是细如发丝的白痕。现在，它变成了一道拇指宽的裂缝。裂缝深处，暗金色的光芒不再微弱，而是像呼吸一样律动着。每一次律动，都伴随着一股吸力，拉扯着李寻体内的灵力。
他在忍受剧痛。
那不仅仅是手指断裂的疼痛，更是灵魂被撕裂的错觉。灵髓碎片在诱惑他，告诉他只要继续注入灵力，就能揭开石碑的秘密，就能证明他不是废柴。
但代价是巨大的。
每多停留一秒，反噬就重一分。
“李寻。”戴厚土一步步走近，玄色执事服的下摆沾满了泥水，“你破坏了公物，扰乱考核秩序。按青云宗规条第三条，损毁公物者，废除修为，逐出宗门。若反抗，格杀勿论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空气里。
他在等李寻求饶。
或者，等李寻露出破绽，好名正言顺地动手。毕竟，如果李寻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，戴厚土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，几个守卫就够了。但李寻身上的那股暗金色气息，让他感到不安。那种不安，源于他对未知的恐惧，也源于他心底那点不可告人的秘密——他害怕这块碑里藏着什么他无法掌控的东西。
“我不走。”李寻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他没有解释，没有辩解，只是陈述了一个结果。
戴厚土冷笑一声：“嘴硬。来人，拿下。”
两名身穿黑甲的守卫从两侧包抄过来，手中长矛闪着寒光。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冷酷，这是执行过无数次驱逐任务的默契。
李寻动了。
他没有躲闪，反而迎着长矛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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