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蒸腾起扭曲的热浪。
蝉鸣声嘶力竭,却盖不住清算台前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沈默站在碑前,掌心那枚碎裂的玉简残片烫得惊人。
不是普通的灼热。
是一种带着刺痛感的、仿佛要将骨髓都烧干的滚烫。
这热度顺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,强行冲开了那些早已干涸枯竭的灵窍。
三年前被废掉的修为根基,此刻竟在这股反噬之力下,发生了诡异的蜕变。
原本浑浊驳杂的灵力,被这股源自“悔过玉简”深处的古老规则之力提纯。
一丝丝精纯至极的气流,在他丹田处重新汇聚。
虽然远不如从前深厚,但每一缕都凝练如铁,沉重如山。
这就是《清算律》中从未记载过的副作用——以根基建业。
用三年的苦修做燃料,点燃真相的火种。
沈默没有回头,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恐惧或好奇。
而是犹豫,挣扎,最后化为一种冰冷的杀意。
“沈兄。”
赵虎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手里攥着一块半旧的汗巾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鞋底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周围的人群似乎察觉到了异样,纷纷侧目。
柳尘依旧站在那儿,把玩着那枚羊脂玉扳指,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但他眼中的轻蔑已经收敛了不少。
执事长老坐在高台之上,眼皮耷拉着,仿佛在打盹,但手中那杆朱砂笔却始终悬在半空,未曾落下。
“你刚才启动的那个禁制……”赵虎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内门执法堂的人已经到了广场外围。柳家主也派人来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,只是微微侧头,余光扫过赵虎的手。
那只手在抖。
而且,赵虎的袖口内侧,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金线反光。
那是柳家暗卫特有的标记。
“你在怕?”沈默问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赵虎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一声:“怕?我当然怕。沈兄,你是个天才,以前也是外门第一人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。
“柳家要的是稳。只要你现在跪下,承认当年是你自己心态失衡导致走火入魔,主动放弃名次。柳家主可以保你不死,甚至还能给你一笔灵石补偿。”
“至于那个作弊的真相……”赵虎咽了口唾沫,“没人会在乎一个废人的清白。”
沈默终于转过头,直视赵虎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憨厚和义气。
只有算计,以及深深的畏惧。
“所以,你是来劝降的?”沈默问。
“我是来救你的!”赵虎急道,“趁内门的人还没动手,跟我走!我可以帮你挡一挡,只要你说出那句话,我就说……说当时是你逼我改卷的!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弟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赵虎这是要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回给沈默,还要搭上自己的名声,只为换取柳家的宽恕。
沈默看着赵虎那张涨红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三年前,也是这张脸,拍着胸脯说会帮他保守秘密。
三年后,这张脸为了几块下品灵石,就要把他彻底踩进泥里。
“赵虎。”沈默淡淡开口,“你袖口上的金线,是柳家‘听风堂’的信物吧?”
赵虎脸色骤变,下意识地去捂袖子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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