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缓慢地切割着青云宗外门广场上的阴霾。
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沈默站在清算台废墟的中心,脚下是碎裂的青石板。雨水打湿了他的粗布麻衣,贴在脊背上,冰冷且沉重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从柳尘眉心取出的玉简碎片。
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参差不齐,上面那道“眼睛”形状的标记在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周围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。
执事长老被废去修为,瘫软在耻辱柱旁,像个破败的布袋。柳尘不知所踪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尚未散去的血腥味。
赵虎挤过人群,凑到沈默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默哥,这事儿办得太绝了。柳家的人已经在路上了,咱们得撤。”
沈默没看他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碎片上。
指尖轻轻摩挲过那道裂痕。
触感不对。
这不是普通的灵力残留,而是一种极其古老、阴冷的禁制波动。
“不是柳家的东西。”沈默开口,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赵虎一愣:“啊?那……那是谁留下的?”
沈默没有回答。
他将碎片贴近耳畔。
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嗡鸣。
那声音不像是风穿过石缝,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低语。
*“旧案复核……”*
*“真相需以血为引……”*
沈默猛地睁开眼。
他想起《清算律》第七条:凡涉及排名变动超过三阶者,若当事人对结果有异议,可申请“旧案复核”。
但这条律法有个致命的漏洞——复核期间,原判决暂停执行,所有相关证据必须重新呈堂。
而证据的核心,就是这块记录了作弊过程的悔过玉简。
柳尘以为玉简碎了,一切就结束了。
但他错了。
玉简碎而不灭,是因为它承载的不仅是柳尘的罪证,还有更深层的秘密。
沈默抬起手,将碎片按向清算台中央那个凹陷的凹槽。
那里原本镶嵌着完整的悔过玉简。
现在,只剩下一个残缺的坑位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赵虎慌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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