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电梯门打开时,乔锋听到了电流短路的滋滋声。
智能锁系统被干扰了。
这是他从江家保镖身上顺来的对讲机频率,经过改装后发出的强脉冲信号。
会议室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滑开。
里面没有狙击手。
只有一张巨大的黑檀木会议桌。
江建国坐在主位上,手里那枚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对面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黑色风衣,戴着墨镜。
乔锋瞳孔骤缩。
是陈曼。
她没被绑架。
她是自愿走进来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江建国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疲惫。
他没有看乔锋,而是看向墙上的挂钟。
秒针正好指向十二点。
“宏达集团的注资协议,十分钟前生效。”
江建国放下手中的钢笔。
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。
“现在,江氏集团不再是我的私有财产。”
乔锋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看向陈曼。
陈曼摘下墨镜。
那张脸和江建国有七分相似。
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温情,只有决绝。
“为什么?”
乔锋问。
声音很轻,像刀片划过玻璃。
陈曼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扔在桌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那是股权转让书的副本。
但不是伪造的那份。
这是真正的、已经签字画押的法律文件。
“因为他是父亲。”
陈曼说。
语气里没有恨,也没有爱。
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。
“但他也是商人。”
江建国接话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。
动作一丝不苟。
“宏达集团要的不是江氏的控制权。”
江建国走到窗前。
背对着众人。
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。
“他们要的是江氏名下那块地皮的开发权。”
“而这块地,早在三年前就被我抵押给了高利贷。”
乔锋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。
婚礼现场。
江子轩拿着伪造的股权转让书逼林婉签字。
那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不是吞并他的局。
是江家在自杀式逃亡。
“你早就知道资金链断了?”
乔锋问。
江建国转过身。
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与傲慢。
“三天前就断了。”
他拍了拍桌子。
震得茶杯里的水晃了晃。
“但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把核心资产转移到海外信托。”
“而你,乔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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