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价旅馆的楼道里弥漫着霉味和劣质香烟混合的气息。
乔锋靠在斑驳的墙壁上，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染红了衬衫袖口。
他盯着手中的硬盘，金属外壳冰冷刺骨。
屏幕微弱的蓝光映在他脸上，像一层死灰。
耳机里江建国的声音已经消失。
但那个名字——陈曼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他的耳膜。
如果陈曼死了，视频里的语气不会那么笃定地强调“没有人会相信”。
除非，有人知道真相，并且需要所有人相信她死了。
乔锋掏出手机。
信号格只有两格。
他拨通了那个在宏达集团地下车库捡到的号码。
无人接听。
第三次拨打。
接通了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电流的滋滋声。
“说话。”乔锋说。
对面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。
像是风声，又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低鸣。
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很轻，很稳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冷静。
“你拿到了？”
乔锋瞳孔收缩。
这个声音，和视频背景里隐约出现的呼吸声重叠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女人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手里的那个东西，不是证据，是诱饵。”
乔锋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江建国让你拿走的，是他想让你看到的。”女人顿了顿，“真正的账本，不在硬盘里，在你岳父的书房暗格里。而那个暗格的钥匙，现在在你未婚妻林婉的口袋里。”
电话挂断。
忙音响起。
乔锋握紧手机。
指节泛白。
他刚想再打过去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声音穿透薄薄的楼板，沉闷却清晰。
那是扩音器的电流声。
紧接着，王秀兰尖锐的声音炸开。
“乔锋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“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避责任吗？”
“为了我们江家的面子，你居然做出这种吃软饭还闹事的事！”
乔锋眼神一冷。
他走到窗边，透过窗帘缝隙往下看。
街道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。
车门打开。
赵律师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站在路灯下。
他的身后，站着几个穿着制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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