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江家别墅的落地窗上。
雷声滚过天际，掩盖了屋内压抑的喘息。
乔锋站在玄关处，手里捏着那份刚盖完指印的《自愿退出董事会决议书》。纸张边缘还带着江建国颤抖时留下的折痕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铂金圈口勒进肉里，有些发白。
“你疯了。”
江建国坐在真皮沙发里，脸色惨白如纸。那枚玉扳指被他死死攥在掌心，指节泛青。
赵律师站在一旁，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。他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刚才那一出戏，虽然拿到了签字，但江建国眼中的恐惧还未完全消退。他在等，等那个能让他翻盘的筹码。
可惜，他没有。
乔锋抬起手，动作很慢。
他将婚戒从手指上褪下。
金属摩擦皮肤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把戒指轻轻放在玄关柜上。
旁边是那把摔碎的高脚杯残骸，玻璃渣混着红酒渍，像是一滩干涸的血。
“我不嫁。”林婉躲在母亲身后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爸，你别逼我……”
王秀兰尖叫起来：“乔锋！你这是在毁了这个家！你要让婉儿成为全城的笑话吗？”
乔锋没看她。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，落在江建国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“江总，”乔锋开口，语速平稳，“婚前财产公证已经作废。但我不要你的钱。”
江建国猛地抬头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净身出户。”乔锋说，“或者，让我带走属于我的启动资金。三十万。这是你当初承诺给我的，用于创业的那笔钱。”
全场死寂。
三十万。
在这个动辄千万流水的宴会厅里，这个数字荒谬得像是一个笑话。
江建国愣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三十万？”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深灰色的西装领口，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，“乔锋，你以为你是谁？那是投资！是风险投资！现在公司出了问题，你凭什么拿钱走人？”
“凭这张欠条。”乔锋晃了晃手中的复印件，“也凭你儿子欠下的三百五十万高利贷。如果我不走，明天早上，债权人就会堵在你儿子的学校门口。”
江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看向角落里的江子轩。小舅子正缩成一团，眼神躲闪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你想威胁我？”江建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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