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建国坐在主位，手里把玩着那枚羊脂玉扳指。
玉石撞击瓷杯，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被无限放大，像是一记耳光，扇在乔锋脸上。
他站在餐桌旁，身上还穿着昨晚潜入书房时的那套黑色休闲装，皱巴巴的，与周围光洁如新的红木家具格格不入。
王秀兰端着一盘煎蛋走过来，手有些抖。
油星溅在盘沿，滋滋作响。
她把盘子放下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乔锋，也不敢看丈夫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，“吃完去婚礼现场，别闹了。”
乔锋没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王秀兰露出半截的黑色账本封皮上——那是昨晚她故意留在梳妆台夹层里的诱饵。
现在，那里空空如也。
账本不见了。
“妈，”乔锋开口，声音冷硬，“账本呢？”
王秀兰的手僵在半空，筷子掉在地上。
江建国轻笑一声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什么账本？锋儿，你昨晚是不是睡糊涂了？又是做梦？”
他在试探。
用长辈的宽容，包裹着商人的精明。
乔锋坐下，拿起勺子，搅动着碗里的白粥。
米粒沉浮，像极了江氏集团摇摇欲坠的资金链。
“我没做梦。”乔锋说，“昨晚两点十七分，我进了书房。暗格是空的。王秀兰从梳妆台夹层拿出了东西，又放了回去。但我看见那一角黑色的封皮。”
他抬起头，直视江建国。
“江叔叔，你在监控里看到了吗？”
江建国放下茶杯。
杯底磕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戏谑，而是锐利的审视。
他打量着乔锋，像是在看一只突然长出獠牙的宠物狗。
“看来，赵律师给你的婚前协议签得不够彻底。”江建国缓缓说道，“你既然敢进书房，就该知道后果。那是私人领域，非法侵入，够你坐几年牢。”
他在威胁。
用法律，用名声，用乔锋在这个城市寸步难行的现实。
乔锋低头喝了一口粥。
温热滑过喉咙，压下心头的躁动。
“江叔叔说得对。”乔锋说，“所以我来吃饭。吃饱了，才有力气去解释，或者……去自首。”
他这是在示弱。
也是一种以退为进的博弈。
江建国眯起眼睛。
他知道乔锋在虚张声势。
一个真正想走的人，早就带着证据跑了。
敢坐在这里吃饭，说明乔锋手里没有致命筹码，或者，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钱。
“子轩还在酒店等着签字。”江建国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深灰色的西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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