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茂宴会厅侧门的感应门发出刺耳的蜂鸣，被强行锁死。
邹远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，听着门外嘈杂的人声和闪光灯疯狂闪烁的声音。
叶正阳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站在大厅中央的高台上，手里拿着麦克风，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、慈祥而威严的笑容。
“各位媒体朋友，各位来宾。”
叶正阳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，带着一种伪善的悲悯。
“今天是我女儿婷婷大喜的日子，但没想到，有人为了博眼球，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。”
大屏幕突然亮起。
画面经过剪辑，只保留了邹远举起酒杯的瞬间，以及随后玻璃碎裂的特写。
声音被处理过，原本清脆的碎裂声，听起来像是重物击打肉体的闷响。
配文赫然写着：《新郎醉酒施暴，新娘惊恐无助》。
围观的人群瞬间变了脸色。
刚才还因为好奇而围拢过来的宾客，此刻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厌恶。
几个举着摄像机的记者不再对准高台，而是将镜头死死锁定在侧门方向。
“就是这个人！”
有人指着邹远的方向喊道。
“这种家暴男也配结婚？”
“报警！快报警！”
舆论的风向，在短短十秒钟内彻底反转。
邹远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解释。
解释在这个场合，是最无力的辩解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，那是之前摔杯时留下的。
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暗红色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血腥味，才刚刚开始弥漫。
“赵经理。”
叶正阳对着台下喊了一声。
那个穿着制服的酒店经理立刻小跑过来，脸上满是冷汗。
“封锁所有出口。除了警察，谁也不许放出去。”
赵经理犹豫了一下，看向邹远。
邹远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赵经理咽了口唾沫，低下头，转身去按门禁系统的按钮。
他知道，自己收的钱，现在该兑现了。
邹远转过身，背靠着墙壁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他的目光落在脚边。
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纸片。
那是刚才混乱中，从叶婷包里掉出来的转运单背面。
他一直没来得及看。
此刻，在这昏暗的角落里，借着应急灯微弱的光，他展开了那张纸。
纸张很薄，边缘有些卷曲。
正面是医院的抬头，写着“脑死亡评估同意书”。
背面，却是一串熟悉的数字和签名。
那是叶家私人金库的存取凭证。
日期：今天。
时间：下午三点整。
也就是婚礼敬酒的那一刻。
收款方名字那一栏，填的不是叶正阳。
也不是叶明轩。
而是一个让邹远瞳孔骤缩的名字。
陈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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