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外的走廊,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发酵后的甜腻与血腥气。
常远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身,目光落在阴影处那堆尚未清理干净的狼藉上。
那里散落着几片锋利的玻璃残渣,在昏黄的壁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那是那只威士忌酒杯的遗骸。
第一章它完好无损,盛着关雅琴傲慢的底气;第二章被内力震出裂纹;第三章彻底粉碎,粉末混入酒液;第四章随她饮下进入食道;第五章淤血吐出,证明药效发作;第六章残渣被清理,留下不可逆的后果。
而此刻,它只剩下一地无法拼凑的碎片。
就像关雅琴此刻摇摇欲坠的权威。
“站住。”
赵秘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急促。
他挡在常远面前,身体紧绷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的右手插在西装口袋里,拇指正死死抵着口袋深处的一支注射器针头。
那是高浓度的镇静剂。
只要按下推杆,只需三秒,就能让关雅琴陷入昏睡,从而避免任何可能的失控或真相泄露。
但他不敢动。
因为常远的眼神太冷。
那种冷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。
仿佛在看一只试图阻挡洪流的蝼蚁。
“让开。”
常远只说了两个字。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赵秘书咽了口唾沫,喉咙发出干涩的声响。
他知道老板现在的状况有多糟糕。
幽闭恐惧症引发的痉挛,内脏淤血导致的剧痛,还有刚才那场公开羞辱带来的心理崩溃。
如果常远继续靠近,万一关雅琴再次失态,或者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……
他的职位,甚至他的命,都保不住。
但如果不让开,常远随手一挥,他就可能变成另一堆需要清理的玻璃渣。
“王医生,”赵秘书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随行医疗顾问,声音压低,“快想办法!”
王医生脸色苍白,手里紧紧攥着急救箱。
他看着常远,眼中满是恐惧和困惑。
他对常远的内力来源感到好奇,更感到一种本能的战栗。
这种力量,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认知范畴。
“常先生,”王医生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试图用专业术语来掩饰内心的慌乱,“根据临床观察,关总目前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。强行干预可能会引发二次休克……”
“滚。”
常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这一声“滚”,轻飘飘的,却让王医生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周围的宾客早已退散,只剩下几个胆大的保镖躲在远处,屏住呼吸,不敢出声。
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,像是在嘲笑这场闹剧的荒诞。
常远无视了所有人的阻拦,径直走向那张被遗弃在角落的高背椅。
关雅琴就坐在那里。
她浑身湿透,昂贵的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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