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露水还没干透，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泛着冷光。
阿蛮站在测力碑前。
这块黑黝黝的石碑，像一头沉默的野兽，蹲在广场中央。
它身上有一道裂痕。
那是昨天夜里，他失手撞上去留下的。
当时他急着向执事长老展示实力，想证明自己还有用。
拳头砸下去的瞬间，体内那丝不敢使用的异火躁动了一下。
力量失控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，石碑裂开一道缝。
紧接着，碑文浮现出猩红的字迹：【赔偿十块下品灵石】。
没有宽限期。
今日日落前不赔，明日逐出宗门。
现在，距离日落还有十二个时辰。
阿蛮摸了摸怀里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除了那本带着温热的族谱，他身无长物。
“十块灵石。”
赵铁面走了过来。
他手里拿着那本黑皮账本，眼神像秤砣一样沉。
刀疤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赵铁面翻开账本，指尖划过纸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你碎了碑，欠了债。
现在，你是青云宗的负资产。”
阿蛮没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赵铁面袖口露出的半截衣角。
那里绣着一个暗纹。
和母亲尸体旁族谱上的徽记，一模一样。
“怎么？”
赵铁面冷笑一声，“想赖账？”
阿蛮抬起头。
他的声音很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我想赚钱。”
他说，“但我不傻。”
赵铁面的眼神眯了起来。
“哦？”
“外门的弟子，哪来的钱？”
阿蛮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只有内门的东西，才值钱。”
赵铁面笑了。
笑声很轻，却透着寒意。
“你想偷？”
“我想换。”
阿蛮纠正道。
赵铁面合上账本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
“换？拿什么换？”
阿蛮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拿命。”
“或者，拿你的秘密。”
赵铁面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随即，他恢复了冷漠。
“有趣。”
他说，“那你最好祈祷，你能活着走出这个广场。”
阿蛮转身离开。
背影单薄，却挺得笔直。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已经没有退路。
青云宗成了死敌。
而他，必须在那道裂缝彻底崩解之前，找到破局的方法。
***
上午。
阳光逐渐毒辣起来。
阿蛮躲在内门执事堂后巷的阴影里。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但他不敢擦。
他的目光锁定着执事堂侧门的一个通风口。
那里，通向首座长老的密室。
他要找的，不是别的，是一枚“灵枢玉简”。
里面记载着首座长老贪污宗门资源的证据。
只要拿到它，就能要挟赵铁面撤去外门大阵，给自己争取时间。
甚至，能抵消那十块灵石的债务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阿蛮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呼吸。
体内的异火压抑着，像一团随时会爆炸的火药。
他像一只壁虎，贴着墙壁，悄无声息地滑入通风口。
狭窄的空间里，充满了陈旧的霉味。
还有淡淡的灵香。
那是高阶修士居住的地方特有的味道。
阿蛮爬行了约莫百步。
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。
他停下动作，屏住呼吸。
透过缝隙，他看到了密室的一角。
一张石桌，一盏长明灯。
桌上放着一枚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玉简。
那就是目标。
阿蛮心中一喜。
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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