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，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，已经积了一层薄霜。
阿蛮站在广场中央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。
那是测力碑碎裂后，唯一剩下的核心残骸。
石头表面粗糙，布满细密的裂纹，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大嘴，等着吞噬什么。
他指节发白，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。
怀里的残骸沉重得像是一块墓碑，压得他胸口生疼。
但他不敢松手。
这是证据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身后，老鬼缩着脖子，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剑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“阿蛮，你疯了。”
老鬼压低声音，喉咙里像是卡着痰，“赵铁面那家伙手里有账本，账本上有规矩。规矩就是命。”
阿蛮没回头。
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将体内那一丝异火小心翼翼地压制在丹田深处。
痛。
经脉像被针扎一样刺痛。
但他必须忍住。
现在不是爆发的时候。
广场上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过旗杆发出的猎猎声。
远处，执事殿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赵铁面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执法服，脸上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手里拿着那本黑皮记账册。
他的眼神像秤砣一样沉，扫过阿蛮时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太阳都晒屁股了。”
赵铁面走到广场边缘，翻开账册，用指甲敲了敲纸页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声音清脆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外门弟子阿蛮，私闯禁地，损毁公物，欠债十块下品灵石。”
他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今日日落前，若不见灵石，便逐出宗门。”
“没有宽限期。”
阿蛮抬起头，目光直视赵铁面。
“我不需要宽限期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“我要见长老会。”
赵铁面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见长老会？”
他合上账册，一步步走向阿蛮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内门的贵宾？”
周围的几个外门弟子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摇头，有人冷笑。
在这个地方，规矩大于天。
而赵铁面，就是规矩的执行者。
阿蛮从怀里掏出那块测力碑的残骸。
黑石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，上面的裂痕清晰可见。
那是贯穿六章的裂痕。
第一章，它裂开一道缝；第二章，裂至一半；第三章，出现细碎粉末；第四章，裂缝中渗出黑气；第五章，黑气凝结成石球；第六章，石球彻底崩解为尘土。
而现在，它重新凝聚。
虽然只是残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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