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书阁深处的空气，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萧七靠在冰冷的书架上，指尖死死扣住一卷泛黄的残页。
那上面没有文字，只有一幅扭曲的图腾。
图腾中央，是一团黑色的漩涡，像极了某种活物在吞噬光线。
“异种灵力……”萧七低声念出这两个字，喉咙里泛起铁锈味。
这就是他要找的身世线索？
还是孟崇故意留下的陷阱？
他猛地抬头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书架无声地滑动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原本笔直的通道，此刻竟像迷宫般扭曲起来。
这是禁书阁的防御机制？
还是老鬼的手段？
萧七没有犹豫，身形一闪，躲进两排书架之间的阴影里。
他必须搞清楚，刚才那个暗卫喊的“楚风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如果楚风还活着，那百年前死去的楚长风是谁？
如果楚长风没死，那考核碑上的裂痕又是谁刻下的？
这些问题，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神经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飘飘的笑声，从头顶传来。
“小娃娃，眼神不错。”
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萧七瞳孔骤缩，抬头望去。
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，正倒挂在横梁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。
那是老鬼。
那个本该死在考核碑前的暗卫头领。
“你……”萧七握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“我还没死透？”
老鬼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死？修真界哪有那么容易死。”
他身形一晃，如同鬼魅般落在萧七面前。
两人之间，不足半尺。
萧七能闻到老鬼身上那股陈腐的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“你是来杀我的？”萧七问，声音冷硬。
“杀你？太浪费力气了。”
老鬼摇了摇头，手指轻轻点了点萧七手中的残页。
“我是来给你指路的。”
“这上面的东西，你看不懂。”
萧七冷笑一声，将残页收起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怜悯。”
“怜悯？”
老鬼嗤笑一声，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小子，你以为这里是图书馆？这里是坟墓。”
“每一本书，都沾着血。”
“而你手里的这张通行证，就是买路钱。”
萧七心头一跳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那张染血的纸片。
粗糙的纸张纹理，刺痛了他的掌心。
这是他用经脉剧痛换来的东西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萧七盯着老鬼的眼睛。
他的视线，习惯性地锁定对方的弱点。
老鬼的左肩，微微下沉。
那是旧伤。
“很简单。”
老鬼伸出一根手指，在空中画了一个圈。
“帮我带出一张残页。”
“作为交换，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萧七沉默片刻。
他知道，这是一个赌局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“什么残页？”
“关于‘考核碑’的真相。”
老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以及，楚风的秘密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萧七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“楚风还活着？”
“当然活着。”
老鬼耸了耸肩，“不过，他现在可能更关心自己的首席之位。”
“毕竟，有人想让他变成死人。”
萧七脑海中闪过孟崇阴冷的脸。
还有那句“数据修正完毕”。
原来，这一切都是局。
楚风是棋子，他也是棋子。
而执棋的人，就在高堂之上。
“成交。”萧七吐出两个字。
老鬼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纸片，递给萧七。
纸片上，只有一个字：裂。
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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