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底没有声音。
孟寻听不见林师姐的尖叫，也听不见邵执事那声变调的咆哮。
他的世界被强行切断，只剩下一种更为原始的感知——震动。
脚下的岩石在颤抖，那是地脉深处岩浆翻滚的前兆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硫磺味，混合着禁书阁古老纸张发霉的气息。
这种气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他的肺叶里来回拉扯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《九劫断水剑谱》第一层心法正在他的经脉中疯狂撕扯。
原本寸寸断裂的灵脉，此刻仿佛被冰水浇灌，重新凝结成脆弱的冰桥。
每走一步，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顺着脊椎向上攀爬。
他在赌。
赌这具残破的身体，还能撑过今晚。
前方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，通向禁书阁最底层的“枯井”。
这里存放着所有被青云宗列为禁忌、或者无人能解的古籍。
也是邵执事所谓的“生死考验”之地。
孟寻握紧了手中的铁剑。
剑身冰冷，上面缠绕的第一层心法纹路散发着幽蓝的光。
这光很微弱，却足以照亮他脚下三步的距离。
他不需要看路。
因为他的听觉虽然关闭，但皮肤对空气流动的敏感度达到了极致。
风从下方涌上来，带着滚烫的热意。
那是死亡的呼吸。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。
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，而是通过岩壁传导的震动。
有人下来了。
而且不止一个人。
孟寻停下脚步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石壁。
他侧过头，看向左侧的一处凹陷。
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岩石，可以完美地遮蔽身形。
就在这一瞬，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。
是林师姐。
她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眼神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和探究。
她在找孟寻。
或者说，她在确认那个“变数”是否真的存在。
孟寻屏住呼吸。
他能感觉到林师姐经过时带起的气流，轻轻拂过他的脸颊。
那一瞬间，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脂粉味，以及掩盖不住的汗臭。
那是极度紧张下的生理反应。
林师姐停在了石阶入口处。
她并没有立刻下去，而是站在原地，似乎在犹豫。
接着，她举起手中的灯笼，对着黑暗照了照。
光束扫过孟寻藏身的角落，却因为他刻意收敛的气息而滑了过去。
就在这时，上方传来了一个阴鸷的声音。
“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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