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底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孟寻没有去管那声凄厉的惨叫。
他盯着那柄生锈的铁剑，瞳孔收缩如针尖。
刚才那一瞬的刺痛，不是攻击。
是警告。
也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。
李寻的死状通过剑身传导而来，带着极致的怨毒与不甘。
这种情绪太沉重，足以压垮普通修士的神智。
但孟寻只觉得冷。
经脉断裂处的剧痛，反而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伸出右手，指尖再次悬停在剑柄上方一寸处。
不再触碰。
而是感知。
《九劫断水剑谱》的第一层心法，就封存在这层锈迹之下。
邵执事以为用测灵碑的碎片就能掩盖真相。
但他错了。
真正的传承之地，不在碑上，而在碑下。
在这口枯井的最深处。
孟寻深吸一口气，体内那股冰冷的剑气开始逆向运转。
不再是修复经脉。
而是像一把锋利的凿子，顺着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缝，一点点挤入神经末梢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脑髓中搅动。
但他咬紧牙关，一声不吭。
他在赌。
赌这把剑里的力量，能帮他撬开这道封印。
也赌邵执事此刻正忙着处理“罪奴”的手续，无暇顾及井底细微的灵力波动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脆响。
剑身上的第一层锈迹，剥落了一块。
露出下面暗金色的纹路。
那是《九劫断水剑谱》的起始符文。
孟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猛地探出手，五指如钩，死死扣住剑柄。
就在接触的瞬间，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强行灌入他的脑海。
那不是文字。
而是画面。
水流断绝。
生机枯竭。
以及……一种能够切断一切连接的决绝。
“九劫断水，首劫断缘。”
八个字在他心中炸开。
与此同时，井口上方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像是蜘蛛爬行在石板上的声音。
沙沙，沙沙。
孟寻动作一顿。
他没有抬头。
因为他知道，上面有人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林师姐的声音从井口边缘传来，尖锐而急促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兴奋。
“邵执事说了，这禁书阁的规矩，就是要‘干净’。”
“孟寻，你身上有外门的浊气，得先净化一下。”
净化？
孟寻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这是借刀杀人。
林师姐手里捏着的，不是扫帚，而是几只通体透明的“探灵蛛”。
这种虫子以灵力为食，能敏锐地捕捉到任何异样的能量波动。
邵执事不敢亲自下来。
怕引起不必要的动静，也怕被内门长老发现他私藏禁书阁秘密的证据。
所以他让林师姐来做脏活。
只要探灵蛛标记了孟寻的位置，邵执事就有理由认定他私吞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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