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如刀，刮过青石板铺就的石阶。
孟寻走在前面，脚步虚浮。残次功法反噬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，在他断裂的经脉里来回穿刺。他不得不时刻咬紧牙关，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。
身后，赵管事拖着沉重的步伐，手里紧紧攥着一盏昏黄的灯笼。
那灯笼的光晕很弱，照不亮前路，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。
“走……走快点。”赵管事的声音在发抖，结巴得厉害，“执事吩咐了，子时封阁。若是迟了一刻……我、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孟寻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赵管事怕的不是迟到，而是邵执事的怒火。
那个深灰色长袍的身影，此刻正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石阶蜿蜒向上，通往那座黑漆漆的禁书阁。
这里安静得可怕，连虫鸣都没有。只有两人的脚步声，踩在冰冷的石面上，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孟寻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怀中的黑色玉牌——那块被称为‘禁书阁准入令’的物件，再次震动了一下。
比之前更强烈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，试图挣脱束缚。
孟寻的手指下意识收紧。
玉牌表面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变得发黑发硬，但那种凹凸不平的触感依然清晰。那是邵家的徽记，是羞辱，也是枷锁。
“停！”
赵管事突然低喝一声，猛地停下脚步。
灯笼的光晃了晃，投射出赵管事惨白的脸。
他的眼神闪烁，不敢看孟寻，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一条岔路。
那里有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，偏离了通往禁书阁的主道。
“执事说……”赵管事咽了口唾沫，喉结剧烈滚动，“说必须走主道。不能偏……不能偏离半步。”
孟寻停下脚步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赵管事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赌徒特有的冷静。
“你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赵管事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三年前，他在后山采药跌落悬崖，是一只不知名的手将他拉了上来。那人戴着面具，只说了一句：“记住我的脸。”
后来他才知道，那只手的主人，就是当时还是外门弟子的孟寻。
这份恩情，像一块烙铁，烫在他的良心上。
但现在，面对邵执事的威压，他不敢认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赵管事低下头，身体微微颤抖，“我只是在执行命令。”
“邵执事让你带我走主道，是为了让我死得更快。”孟寻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赵管事。
赵管事吓得连连后退，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。
“主道的灵力波动频率不对。”孟寻低声说道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背诵某种公式，“禁书阁外围有九层防御阵法。主道的阵眼连接着测灵碑的残骸，那里的灵力残留带有‘排斥性’。”
他盯着赵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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