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过第三响，内门演武场的高台上，雾气还未散尽。
卫青站在灵力测试阵眼的中央，脚下是刻满繁复符文的青石板。
石板缝隙里，渗着昨夜暴雨留下的湿泥味，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他垂着眼，呼吸压得很低。
胸腔里，那股黑色的气流像是一条被困住的毒蛇，正疯狂地撞击着他的肋骨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那是黑气在寻找出口。
“时辰已到。”
范执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，冷硬得像是一块冰砸在石头上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袍，袖口磨损的金线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
手里那枚记录名册的玉简，被他捏得指节发白。
卫青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看范执事，而是看向高台尽头那道模糊的身影。
沈长风坐在那里，慵懒地靠在软榻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。
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，最后停留在卫青身上。
那一瞬，卫青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，缓缓收紧。
“开始吧。”
范执事冷冷下令。
两名外门弟子抬出一块厚重的测灵石，立在卫青面前。
石头表面光滑如镜，倒映出卫青苍白的脸。
“把手放上去。”
范执事盯着他，眼神如刀，“记住，只许测灵根纯度，不许动用任何外力。若有异动，当场废除资格，逐出宗门。”
卫青没有说话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指尖触碰到测灵石的那一刻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那不是石头的凉意，而是某种更深层、更古老的排斥。
他在赌。
赌沈长风想要看到真正的潜力，而不是只会死记硬背的庸才。
赌范执事不敢在全场弟子面前，真的把他当成魔道异端当场格杀。
毕竟，昨天撕毁契约的动静太大，若今天再出人命，青云宗的脸面往哪搁？
卫青闭上眼，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黑气。
他将所有的注意力，都集中在掌心与石头接触的那一点。
起初，测灵石毫无反应。
一片死寂。
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赵四挤到前排，咋咋呼呼地喊道：“喂，卫青是不是吓傻了？怎么半天没动静？”
没人回应他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范执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太了解这种测试了。
绝大多数外门弟子，连灵气都引不进来，更别提让测灵石发光。
这不过是走个过场，给那些被淘汰的人一个体面的台阶下。
然而，就在范执事准备开口宣布结果时——
嗡。
一声低沉的震动，从测灵石内部传来。
紧接着，一道微弱的光芒，从石头底部亮起。
不是常见的白色或蓝色，而是一种浑浊的、带着些许暗红色的灰光。
光芒很弱，忽明忽暗，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。
但足以被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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