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极大。
像天河倒灌，砸在外门贫民窟的瓦片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廖三缩在一条死胡同的阴影里。
两侧是高耸的石墙，墙根处积着浑浊的泥水，散发着腐烂的霉味。
他浑身湿透，衣衫紧贴着皮肤，冷意顺着毛孔往里钻。
但更冷的，是怀里那块黑玉令。
它不再发烫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诡异的冰凉。
那种凉，不像石头，更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肉。
廖三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中指指尖那截黑色的疤痕，此刻正隐隐作痛。
刚才在巷口，为了躲避巡逻队的搜捕，他不得不将黑玉令按在一块生锈的铁皮门上。
就在接触的一瞬间，令牌表面的红光彻底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缕极细的血丝。
那血丝渗入他的掌心，顺着血脉逆流而上。
他当时没敢叫出声。
因为他看见，令牌背面那个古老的符号，像一只闭合的眼睛，缓缓睁开了半寸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雨水落在黑玉令上。
没有滑落。
而是被吸收了。
就像干涸的海绵遇到了水。
廖三瞳孔微缩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叶尘要疯了一样地追他。
这玩意儿，不是钥匙。
它是活的。
或者说，它是某种活物的寄生体。
“喂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廖三猛地抬头。
只见屋檐上蹲着一个黑影。
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蓑衣，脸上戴着一张面具，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。
是老鬼。
外门黑市最大的情报贩子，也是唯一一个敢跟内院执事做交易的人。
廖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老鬼跳了下来。
落地无声。
他走到廖三面前，目光扫过廖三左手的黑色疤痕，又看向那块黑玉令。
“你运气不错。”
老鬼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玻璃。
“测灵碑碎了，里面的‘碑魂’醒了。”
廖三皱眉：“说重点。”
老鬼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重点就是，你刚才用血激活了它。”
“现在，这块令牌认主了。”
廖三眼神一冷：“怎么解？”
“解不了。”
老鬼摇了摇头，伸手想要触碰黑玉令。
廖三迅速后退半步，避开他的手。
老鬼也不恼，收回手，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，在指尖翻转。
“黑玉令，源自上古封印之物。”
“它能打开内院禁区的大门，是因为里面藏着能维持生命力的‘源气’。”
“但你想想，一个外门弟子，凭什么能调动源气？”
廖三沉默。
他知道答案。
因为代价。
“你的中指指甲，已经没了。”
老鬼指了指廖三的左手，“那是血契的印记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你的经脉会被黑玉令里的怨气侵蚀。”
“正统功法？别想了。”
“你只能走邪路。”
廖三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邪路？
他早就在走了。
为了救妹妹，他连命都可以不要，还在乎什么正道邪道？
“我要用它进去。”
廖三声音低沉。
老鬼叹了口气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每次使用，都要消耗寿命。”
“黑玉令每一次开启，都会抽取你的一截寿元作为燃料。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，最多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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