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下时，雨前的闷热达到了顶峰。
青云宗外门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叶尘站在人群最边缘，左眼空洞的视野里，世界是一片模糊的灰白。
但他右眼看得很清楚。
方执事站在高台之上，黑色官服一尘不染，手里那把校准灵力的铜尺正泛着冷光。
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张脸，精准、冷酷，不容丝毫偏差。
叶尘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唯一的漏洞出现。
就在刚才，他感觉到袖口深处，那枚从石碑右下角崩裂下来的碎片，正微微发烫。
那是他用左眼失明换来的筹码。
也是他今日翻盘的唯一希望。
“下一个，叶尘。”
监考官的声音毫无波澜。
叶尘迈步上前。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青石板都传来轻微的震颤。
他知道，方执事在看他。
那种被审视的感觉，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舐着后颈。
但叶尘面无表情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走向那块巨大的排名石碑。
石碑表面粗糙冰冷，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灵力波动数值。
红色的墨迹尚未干透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叶尘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石碑的瞬间，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掌心钻入经脉。
剧痛袭来。
但他咬紧牙关，一声不吭。
他将藏在袖口的碎石片，轻轻按在了石碑右下角的一道细微裂缝上。
那里，是灵力阵眼的节点。
也是规则最薄弱的地方。
咔嚓。
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在死寂的广场上，这声音清晰得如同惊雷。
方执事的眉头猛地一跳。
铜尺在空中停滞了半秒。
他的眼神锐利起来，死死盯着叶尘的手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方执事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叶尘抬起头。
左眼的空洞对着方执事，右眼却平静如水。
“调整呼吸。”
他简短地回答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面。
方执事眯起眼睛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搜查。
因为石碑的规则绝对公正，任何对石碑的直接触碰都会引发反噬，除非……
除非触碰的是“修正”。
而叶尘的动作，看起来就像是在清理裂缝中的灰尘。
方执事犹豫了。
这一秒的犹豫，足够了。
叶尘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碎石片嵌入裂缝。
那一瞬间，石碑内部的灵力流动发生了微妙的偏转。
原本属于赵虎的那一丝灵力波动，被强行截断。
然后，分流到了叶尘的名额之下。
这是一种极其精密的操作。
利用碎石片作为杠杆，撬动了整个灵力阵列的平衡。
排行榜上的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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