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殿外的青石阶上,日影正短。
阳光垂直落下,像一把烧红的铁钎,狠狠钉在任七的背上。
他站得笔直。
脊背挺得像一杆枪。
面前是薛衡。
薛衡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执事服,袖口沾着一点灰黑色的粉末。
那是刚才焚化聚灵玉时溅上去的余烬。
薛衡的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愤怒。
也是恐惧。
他手里攥着一块玉简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玉简里记录着刚才测试的所有数据。
但现在,这些数据成了废纸。
因为物证没了。
那枚下品聚灵玉,连同它内部隐藏的暗伤,一起变成了灰烬。
没有碎片,就没有“故意损毁”的证据。
没有证据,就无法判定任七作弊。
这是《测灵司律例》第三条第二款:凡测试期间法器损毁,若无法证明系人为恶意破坏,则视为意外,需重新评估测试结果。
薛衡咬紧了牙关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。
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正在寻找出口。
但他找不到。
规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他死死罩住。
“任七。”
薛衡开口了。
声音尖锐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“你可知罪?”
任七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看薛衡的眼睛。
而是看着薛衡袖口的那点灰尘。
灰尘很细。
大概占了袖口面积的百分之三。
“无罪。”
任七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平淡,精准。
像在读说明书。
薛衡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无罪?你把宗门法器捏碎,还试图销毁证据,这叫无罪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一步,是为了压迫。
为了展示权威。
但任七没动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“聚灵玉自行崩裂。”
任七陈述事实。
“我有目击者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。
陈管事站在那里。
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不敢看薛衡,更不敢看任七。
他只是低着头,双手紧紧绞在一起。
因为他知道,如果现在承认是任七故意捏碎的,那他收受薛衡好处、篡改测试记录的罪行就会暴露。
所以他只能沉默。
沉默就是默认。
默认就是任七赢了。
薛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猛地转头,瞪向陈管事。
“你说话!”
薛衡吼道。
语速极快,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陈管事浑身一哆嗦。
嘴唇嗫嚅着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想说任七有问题。
但他不敢。
他看了一眼远处走来的赵长老。
赵长老背着手,步履缓慢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薛衡的心跳上。
陈管事咽了一口唾沫。
最终,他低下头,什么也没说。
薛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不仅是因为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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