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结束的铜锣声，还在演武场上空回荡。
天色阴沉得像一块浸透了脏水的灰布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林七站在测灵碑前，指尖还残留着碎裂时的触感。
那块名为“断罪”的测灵碑，此刻正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不是悲伤，是饥饿。
裂缝已经渗入了碑座。
这是第二章的状态。
但林七知道，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。
薛崇没有立刻发作。
他站在高台之上，紫袍无风自动，手里那枚铜钱在指间翻转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叮。
叮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敲在林七的心跳上。
“林七。”
薛崇的声音优雅而冷漠，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，“你打碎了公物，按宗门律法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师门。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窃窃私语。
有人幸灾乐祸，有人畏惧退缩。
赵铁缩在人群最后面，脸色惨白，眼神躲闪，根本不敢看林七的方向。
他知道林七是故意的。
但他更知道，薛崇想要的是林七的命，或者是那个被苏婉带走的秘密。
作证？
那是找死。
林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，扫过薛崇手中的玉骨折扇。
折扇展开的瞬间，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飘散开来。
那不是檀香。
是血。
混合着某种古老禁术特有的腐臭。
林七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在苏婉的记忆碎片里见过这种味道。
那是“测灵碑”镇压邪祟时，碑底流出的第一滴黑血的味道。
原来，薛崇早就知道。
他不是在维护秩序。
他在等待猎物触雷。
“既然你要罚我。”
林七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简短，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深井。
“那就按大比的规矩来。”
薛崇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一声：“大比？明日才是大比。今日你是破坏公物的罪犯，没有资格谈规矩。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
林七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测灵碑裂了，规则也就变了。”
他说得平静，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薛崇眯起眼睛，手指停止了转动铜钱的动作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我想用一次违规的机会。”
林七抬起头，右眼的黑光若隐若现，“换取一次禁术使用权。强行突破瓶颈，参加明日的大比。”
全场哗然。
禁术？
那是连内门弟子都要慎之又慎的东西，更何况是一个外门底层弟子？
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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