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上的血迹还未干透。
暗红色的血珠顺着石缝蜿蜒，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毒蛇，正悄无声息地爬向灰域的出口。
李四站在废墟边缘，左手的三根手指已经不见了。
断口处没有流血，只有焦黑的创面，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
那是献祭的代价。
也是规则的铁律。
测灵碑碎了，禁赛令玉简也碎了。
他付出了根基受损的惨痛代价，换取了一次挑战执法堂执事弟子的资格。
现在，他需要兑现这个资格。
或者说，他需要拿走属于他的东西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赵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死。
那具穿着执法堂制服的尸体，只是用残存的灵力拟态而成的傀儡。
真正的赵虎，此刻正把玩着一串妖兽指骨磨成的念珠，满脸横肉微微颤抖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被戏弄后的恼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你果然没死。”
赵虎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两块砂纸。
他并没有立刻出手，而是后退了半步，靴底碾过地上的碎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李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握紧了拳头。
掌心里，那块从黑色晶体中剥落的碎片，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这块碎片，才是赵虎真正想要的东西。
也是青云宗高层掩盖的秘密一角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赵虎冷冷地说道，“你可以活着走出灰域。否则，我会让你知道，什么是生不如死。”
李四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狠劲。
他知道赵虎在怕什么。
怕那块碎片里的秘密曝光。
怕自己这个外门弟子，真的能掀翻这该死的规矩。
李四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闷响。
赵虎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骨念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赵虎冷哼一声，身形骤然暴起。
一股浓郁的灵气波动从他体内爆发而出，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。
他是执法堂执事弟子，修为早已触及筑基期的门槛。
而李四，只是一个刚刚突破炼气期、还付出巨大代价的外门废人。
这一战，从一开始就不公平。
但李四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，是那块碎片。
还有，那个一直悬在头顶的‘禁赛令’。
就在赵虎冲过来的瞬间，李四手中的动作变了。
他没有躲避，也没有反击。
而是将那块发光的碎片，狠狠按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，原本贴着那张彻底粉碎的‘禁赛令’玉简。
虽然玉简碎了，但它的规则之力，依然残留在李四的经脉之中。
咔嚓。
又是一声脆响。
这一次，不是玉简碎裂的声音。
而是某种无形的枷锁，彻底崩断的声音。
李四的双眼瞬间变成了血红色。
一股狂暴的力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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