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传送阵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这里没有阳光，只有幽绿色的魂火在石壁上幽幽跳动，将四周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李四站在传送阵的边缘，左手缠着粗糙的麻布，鲜血早已浸透，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那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大厅里，却像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啪嗒。
啪嗒。
每一下，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他手中的‘禁赛令’玉简，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热度。
原本洁白的玉身，那道黑色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中心。
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，在玉石内部疯狂生长、分叉。
暗红色的光泽从裂纹深处渗出，不再是隐约可见，而是清晰地染红了周围的空气。
李四能感觉到，那枚玉简正在吞噬他的气血。
每一次心跳，血液都被抽离一分，注入那块破碎的石头里。
这是代价。
也是契约。
“站住。”
一道冷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拦住了去路。
他们腰间挂着制式的长刀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，死死盯着李四左手的伤口，以及手中那块诡异的玉简。
为首的一名执事，名叫王猛。
他是灰域的常驻守卫之一，负责审核所有进入非法切磋区的弟子资格。
在他身后，是一块巨大的青铜榜单。
榜单上刻满了名字，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标注着当前的状态：【正常】、【警告】、【死亡】。
而在最顶端，空着一个位置。
那是留给胜者的。
“私斗许可已激活，生死局判定生效。”王猛的声音毫无波澜，仿佛只是在宣读一条枯燥的条文，“但根据《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》第73条，任何导致测灵碑损毁的行为，需缴纳罚金五百灵石，或由本人偿还宗门损失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“把玉简交出来。上面的裂纹属于‘违规操作痕迹’，必须回收销毁。”
李四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王猛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，就像是一口枯井，扔进石头也听不到回响。
王猛皱了皱眉。
他见过太多想耍赖的弟子，有的哭诉，有的求饶，有的试图逃跑。
但从来没有人，像李四这样，沉默得像一块石头。
“听不懂吗？”王猛加重了语气，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刀柄，“交出玉简，否则以‘抗拒执法’论处，当场格杀。”
身后的另一名执事握紧了刀柄，肌肉紧绷，随时准备扑上来。
周围的围观弟子纷纷后退，无人敢出声。
在这个地方，规矩就是天。
谁敢挑战规矩，谁就是死人。
李四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王猛，看向那块青铜榜单。
榜单上的光芒忽明忽暗，映照着他苍白的脸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如果现在交出玉简，不仅生死局会被取消，赵虎会安然无恙地回到执法堂，而他李四，将因为“损毁公物”被逐出宗门，沦为凡人。
更糟糕的是，那块藏在测灵碑深处的上古残片，将永远消失。
他不能输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他也必须赢。
李四动了。
不是后退，而是向前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他的速度不快，甚至显得有些踉跄，因为失血带来的虚弱感正在侵蚀他的四肢。
但他的眼神，却越来越亮。
就像两把出鞘的利剑，寒光逼人。
“找死！”
王猛脸色一沉。
他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少年竟然敢主动冲撞守卫。
他大喝一声，右手猛地探出，五指如钩，直抓李四的肩膀。
这一抓，带着凌厉的风声，足以捏碎凡人的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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