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空洞深处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霉味混合着铁锈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类似福尔马林的甜腥气。
陈默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，右手死死攥着那枚刻着“林氏”二字的碎瓷片。
指腹传来的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那是血。
温热的，带着他体内那股正在蔓延的异样的热流。
赵天豪的心腹杀手“屠夫”就在洞口外。
脚步声沉重，像踩在心跳上。
一下，两下。
陈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张斑驳的操作台上。
一台老式的终端机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屏幕上，代码瀑布般流下。
最后停在一行加粗的红字上：
【替身计划·基因编辑协议·最终执行者确认】
受益人姓名：陈默。
这一章要交代清楚：为什么受益人是陈默？
因为这份协议不是记录，是说明书。
陈默伸出左手，颤抖着拿起旁边的一次性采血针。
他必须验证。
如果验证失败，他只是个被羞辱的赘婿。
如果验证成功……
他将不再是人。
而是产品。
“砰！”
洞口传来一声巨响。
防爆门被液压钳剪断了一角。
碎石簌簌落下。
陈默低下头，将针头刺入指尖。
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。
他迅速将其抹在那台便携式基因测序仪的试纸槽里。
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绿灯亮起。
等待结果需要三十秒。
这三十秒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陈默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疼痛。
体内的异物引发的排异反应加剧了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耳边的警笛声忽远忽近。
但他不能闭眼。
他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。
10%... 30%... 60%...
与此同时，洞口处的切割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金属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不是赵天豪。
是“屠夫”。
语气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机械般的冷漠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“你可以活着离开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碎瓷片。
瓷片边缘已经磨损，但那个“林”字依然清晰。
这是第一章时划破他手指的东西。
第二章时抵住岳父手腕的东西。
如今，它是他唯一的武器，也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80%... 90%...
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开。
陈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想起了今晚宴会厅的一幕。
赵天豪站在聚光灯下，满脸油光地宣布剥夺他的权力。
那时候，陈默决定不再伪装。
他以为自己是猎人。
现在他才明白，自己一直是猎物。
100%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跳出一行绿色的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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