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茂大酒店宴会厅的穹顶下,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在每个人头顶,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,随时能拧出绝望的水滴。
武锋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白衬衫的一角被汗水浸透,紧贴着脊背。
他看着舞台中央那套定制的白色礼服,那是祁正阳今晚要穿的“战袍”。
也是他给自己准备的裹尸布。
陈默坐在他身后的折叠椅上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急促。
那个U盘此刻正躺在武锋贴身的口袋里,隔着布料,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感。
刚才在车里,指纹解锁失败了三次的记忆还残留在指尖。
血渗进指纹槽,滑腻、腥甜。
最后那次按压,屏幕亮起,显示的并非账本,而是一份《祁氏集团与境外洗钱集团长期合作协议》。
以及祁正阳亲笔签名的认罪书。
原来如此。
那个在商界被称为“仁厚长者”的男人,从来都不是棋手。
他是弃子。
是别人手中沾满鲜血的手套。
武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既然目标错了,那就换个玩法。
他要让这只手套,彻底烂在泥里。
“武锋。”
陈默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你确定要进去?祁正阳现在掌控着全场,赵经理的人虽然帮我们挡了一波,但……”
“时间到了。”
武锋打断他,声音低沉平静,像手术刀划过皮肤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迈步走向宴会厅大门。
推开门的瞬间,嘈杂的人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,照亮了每一张虚伪的笑脸。
祁柔坐在主桌旁,妆容精致,眼神却空洞。
她看到武锋进来,身体微微一僵,手指紧紧攥着餐巾,指节泛白。
武锋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锁定在入口处的侍者托盘上。
那里放着一瓶红酒,和六个高脚杯。
这是祁正阳安排的戏码。
按照婚礼流程,准女婿需要为岳父斟酒,以示臣服与尊重。
在过去,这是一种礼节。
在今天,这是一次测试。
测试武锋是否已经彻底跪下,测试他是否愿意为了那点可怜的遗产,出卖最后的尊严。
祁正阳还没有出场。
但他通过这种方式,提前确立了统治权。
只要武锋倒下这一杯酒,这段婚姻就是合法的,武锋的人生也就被锁死在了祁家的笼子里。
武锋走到侍者面前,拿起一瓶红酒。
瓶身冰凉,沉甸甸的。
他旋开瓶盖,动作优雅而缓慢。
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,目光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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