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垃圾房弥漫着腐烂食物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，光线忽明忽暗，像极了此刻戴锋紧绷的神经。
这里没有宴会厅里的香槟香气，只有被高温和混乱掩盖后的真实恶臭。
戴锋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边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的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指尖死死扣着那块从长桌边缘夹起的玻璃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割破了掌心，渗出的血珠混着灰尘，黏腻而温热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疼痛是清醒剂，提醒他现在的处境比刚才在宴会上更危险。
常远并没有去救火，也没有疏散人群。
就在警报响起后的第三分钟，戴锋看见常远转身走向舞台侧面的保险箱区域。
那个动作太快，快得像是一种条件反射。
就像有人往你怀里塞了一枚炸弹，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扔掉，而是捂住引信。
常远捂住的是他的秘密。
现在，这个秘密正随着那些被清理出来的“垃圾”，一起流向这里。
电梯门发出沉闷的液压声，缓缓打开。
赵刚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强光手电，光束像一把手术刀，剖开黑暗中的每一寸阴影。
在他身后，跟着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酒店安保人员。
赵刚的脸色铁青，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刚才在宴会上，他因为戴锋制造的混乱而被上司当众斥责，那份屈辱让他恨不得将戴锋碎尸万段。
但现在，他的任务更明确：找到那只酒杯的残骸，或者任何可能指向芯片的证据。
常远下了死命令。
如果找不到，他们所有人今晚都别想走出这个酒店。
“搜。”
赵刚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两名安保人员立刻散开，开始翻检角落里的垃圾桶。
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戴锋没有动。
他调整了一下站位，背对着墙壁，双脚微微分开，重心下沉。
这是他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，随时准备爆发，也随时准备撤退。
但今天，他没有退路。
苏曼说过，监控录像不能备份，否则他会坐牢。
现在，连这块玻璃碎片一旦被发现，他就是纵火犯加盗窃犯。
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。
必须拿到另一块碎片。
刚才在混乱中，他只来得及抓起桌角那一小块带划痕的玻璃。
真正的杯底——也就是芯片所在的位置，还在那堆即将被运走的垃圾深处。
那是最后的机会。
一旦垃圾车离开，一切就彻底消失了。
赵刚的手电筒光束扫过一个个黑色的垃圾袋。
光斑跳跃，像是在寻找猎物的眼睛。
“这边没有。”一名安保人员喊道。
“那边也是空的。”另一名说道。
赵刚皱了皱眉，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。
他的直觉告诉他，戴锋一定在这里。
或者说，戴锋留下的痕迹，一定在这里。
“把最大的那个袋子拆开。”赵刚指着墙角堆叠如山的黑色大垃圾袋。
那是宴会厅主桌下方收集到的所有残渣。
其中，就有那只被推倒的威士忌酒杯的残骸。
戴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，只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