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盖过了宾客的欢呼。
温热的红酒顺着谭默的手腕滴落在洁白的地毯上，像一道刺眼的血痕。
夏景明站在原地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此刻却像个小丑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的尊严，他的权势，在这一刻，比那张薄如蝉翼的芯片还要脆弱。
谭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滚动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幕后黑手不会坐视不管。
果然，屏幕突然雪花一闪。
紧接着，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响起。
冷漠，机械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谭默，你以为你在直播真相？不，你在直播自己的死刑。”
话音刚落，广场四周的监控摄像头同时转动，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。
四面八方的阴影里，走出了更多的人。
不是警察。
是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。
他们手持电磁脉冲枪，呈包围圈状收缩。
谭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低估了对手。
这不是一个人的阴谋。
这是一个联盟。
由多名前夏氏高管组成的清洗团队。
他们早已掌握了谭默的所有行踪。
从废弃网吧到丽思卡尔顿，每一步都在他们的计算之中。
“交出芯片。”
为首的黑西装男人开口，语气冰冷，“你可以活着离开。”
谭默没有回答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依然闪烁着蓝光的芯片。
然后，他将芯片按入手腕内侧的一个微型接口。
剧痛袭来。
但他面无表情。
数据上传完成。
百分之十。
百分之三十。
百分之六十。
黑西装男人们愣住了。
他们没想到谭默会这么做。
一旦数据上传成功，即使他们杀了谭默，真相也无法再被掩盖。
“你疯了！”另一个黑西装男人吼道，“这会毁了整个夏氏！你也跑不掉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谭默淡淡地说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天空。
乌云密布，雷声滚滚。
就像三年前那场实验室爆炸前的夜晚。
陈远。
导师的名字再次浮现在脑海。
为什么是他？
为什么陈远还活着，却要策划这一切？
谭默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碎片。
那是他在大学时期，陈远对他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沉默，有时候是最大的谎言。”
原来，陈远从未死去。
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，活在黑暗里。
而现在，谭默成了他的刀。
或者，祭品。
数据上传到了百分之九十。
周围的包围圈还在收缩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谭默闭上眼睛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最终的时刻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。
触感冰冷，干燥。
谭默浑身一震。
他猛地转头。
身后站着一个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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