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外的走廊灯光惨白,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,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谭默没有看身后混乱的现场。他的左手插在西装裤袋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银灰色的金属片。芯片的边缘有些割手,但那种冷硬的触感让他感到安心。数据已经上传完毕,云端服务器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,随即归于平静。
现在,他只需要离开这里。
“站住。”
赵刚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,带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怒火。他那只脱臼的手被另一两个保安用绷带胡乱吊在胸前,脸色铁青。在他身后,六名身穿黑色制服的酒店安保人员呈扇形散开,堵死了通往电梯间的所有出口。
夏景明站在人群后方。他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显得有些凌乱,领带歪斜,原本一丝不苟的发胶也塌了下来。但他眼中的轻蔑已经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。
谭默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他的表情依旧平淡,仿佛刚才捏碎酒杯、折断手腕的人不是他。
“夏总,”谭默低声说道,语气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,“你的酒洒了。”
夏景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死死盯着谭默的右手——那只手正插在大衣口袋里,指缝间似乎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酒渍。
“搜他。”夏景明咬着牙,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,“只要找到那块芯片,或者任何存储设备,就按盗窃商业机密罪报警。我不在乎是不是诬陷,我要让他进去蹲一辈子!”
两名保安上前一步,动作粗暴地按住谭默的肩膀。
谭默没有挣扎。他甚至微微耸了耸肩,配合他们的动作,让大衣敞开。
没有手机。
没有U盘。
没有硬盘。
只有空荡荡的内衬口袋,和几枚普通的打火机。
为首的保安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夏景明:“夏总,身上……什么都没有。”
夏景明的瞳孔剧烈收缩。他快步走上前,一把推开保安,伸手去抓谭默的衣领。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,几乎无法扣紧那昂贵的丝绸面料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夏景明喃喃自语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“你把它藏哪了?林婉呢?林婉去哪了?”
没有人回答。
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远处宴会厅隐约传来的音乐声,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。
就在这时,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嗒。嗒。嗒。
节奏平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弦上。
林婉走了出来。
她依然穿着那身洁白的婚纱,裙摆上还沾着几滴红酒渍,像雪地上绽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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