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。
赵经理僵在原地，手里还捏着一块湿漉漉的擦布，眼神在范青和那扇紧闭的包厢门之间游移。
他不敢动。
刚才彭烈那一锤砸下去时的威压，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，压得他脊椎发酸。
现在彭烈走了，但那股余威还在。
更可怕的是桌上那只杯子。
第7号香槟塔上的那只残破高脚杯。
它静静地立在那里，表面没有任何裂痕，光洁如新。
但在范青的眼中，它内部正在发生一场无声的风暴。
灵气反噬的前兆。
范青感觉自己的丹田空得像是一个被掏空的洞穴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在吸入冰冷的刀片。
掌心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肘，那是本命灵气枯竭的标志。
如果在这一分钟内，不能将杯中残留的、足以证明彭父贪污的关键线索提取出来，或者彻底稳固封印，杯子就会自毁。
而自毁的后果，不仅仅是玻璃碎裂。
而是他的灵魂，会随着灵气的消散，彻底崩解。
“你……”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颤抖，“我们要去哪？”
她没有问彭烈为什么走。
她只看到了范青苍白如纸的脸色，和他手中那只看似普通、实则危险的高脚杯。
范青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轻轻点在杯壁上。
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一股极细、极冷的灵气，顺着他的指尖渗入玻璃。
这不是修复。
这是掠夺。
他要从这只杯子中，强行剥离出最后一丝被封印的“气”。
那股气，是证据的核心。
也是诅咒的源头。
包厢里的灯光有些昏暗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斑，落在桌面上。
范青的动作很慢，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外科手术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却又锐利如刀。
周围的人——如果有的话，此刻只会看到一幕诡异又迷人的景象。
一个男人，手指轻触酒杯，杯身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。
那不是水波。
那是灵力流动的痕迹。
在外人看来，这像是一场高深莫测的近景魔术。
但只有范青知道，他在走钢丝。
一旦力度稍大，杯子就会碎。
一旦杯子碎了，他就死了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林婉忍不住问出了声。
她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范青没有抬头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指尖与杯壁接触的那一点上。
那里，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挣扎。
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。
“看好了。”
范青淡淡地说道。
语气漫不经心，带着一丝疏离的嘲弄。
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秘密’。”
这句话，他说得很轻。
却像是直接响在林婉的脑海里。
林婉愣住了。
她看着范青的手指。
只见那根修长的食指，轻轻旋转了半圈。
刹那间，杯中的液体——其实并没有液体，只有空气——似乎发生了扭曲。
一道金色的光晕，从杯底升起。
那光芒微弱，却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。
它不是反射灯光。
它是从杯子内部透出来的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玻璃深处苏醒。
林婉屏住了呼吸。
她感觉到一股寒意，顺着脚踝爬上来。
那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本能的敬畏。
就像站在悬崖边缘，看着深渊凝视着你。
范青的脸色更加苍白了。
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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