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这声音掩盖了纸张撕裂时那声清脆的“嘶啦”，也掩盖了聂尘喉咙里涌上的血腥气。
他跪在幽暗的密室角落里，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。
赵长青站在他面前，那双曾经让父亲露出悲凉神情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冷漠与贪婪。
“搜魂。”
赵长青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修长干净的手指间，那枚代表权力的玉印轻轻转动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田横要的是外门资源的绝对控制，而赵长青要的，是彻底抹去任何可能动摇规则的变数。
今日是月度考核截止日。
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，都关乎着巨大的利益链。
聂尘昨日在榜单上的异常表现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了田横的肉里。
撕毁申请单，只是第一步。
现在，他要连根拔起。
聂尘没有说话。
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，胸膛起伏的频率慢得像是在等待死亡。
但他怀里的那张焦黑的底稿，正贴着心口，散发着微弱的余温。
那是补考申请单最后的残骸。
第一章它被撕成两半扔在地上；第二章聂尘用血将其拼合贴在胸口；第三章他将其塞入田执事的袖口作为信物；第四章它在密室阵法中被点燃化作引信；第五章火焰熄灭后只剩一张焦黑的底稿压在阵眼；第六章这张底稿被聂尘拍在长老会的案头……
不，那是未来的幻象。
此刻，它只是一块燃烧的炭火，藏在聂尘的皮肉之下。
赵长青抬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团灰白色的光芒。
那是搜魂术的前兆。
一旦施展，聂尘的记忆将被强行剥离，所有关于田横违规操作的线索，都将化为乌有。
“你想知道，为什么我父亲会死吗？”
聂尘突然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墙面。
赵长青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死人不需要知道答案。”
“活着的人，只需要遵守规则。”
“而你，已经失去了遵守规则的资格。”
指尖的光芒逼近聂尘的天灵盖。
寒意刺骨，如同冰锥钻入脑髓。
聂尘闭上了眼睛。
他在赌。
赌赵长青的傲慢，赌他对“废人”的轻视。
在赵长青眼里，经脉尽毁的聂尘，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。
就像一只蝼蚁，不值得浪费太多的灵力。
只要再靠近一寸，只要再给出一丝破绽……
聂尘的手指，悄悄扣住了胸口的衣襟。
那里藏着补考申请单的焦黑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割破了皮肤，渗出的鲜血混合着灵力，正在激活最后一道禁制。
这是田横为了清洗异己，确立独占权而留下的后手。
也是赵长青为了掩盖真相，不得不维持的秘密平衡。
两者之间的裂痕，就在这张薄薄的纸片上。
“搜魂，开始。”
赵长青低喝一声。
灰白光芒瞬间笼罩了聂尘的头部。
剧痛袭来，仿佛灵魂被撕裂成千万片。
聂尘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，双眼翻白，口中溢出白沫。
看起来，他已经彻底崩溃。
赵长青满意地眯起眼睛。
他的神识顺着光芒侵入聂尘的大脑。
一片空白。
只有恐惧，绝望，以及破碎的记忆片段。
没有账本，没有证据，没有反抗。
只有一个少年对命运的无力呐喊。
赵长青冷笑一声。
“果然，只是个废物。”
他收回手指，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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