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确认绑定。】
拇指按下。
没有回弹的触感。
只有视网膜上跳出一行绿色的代码：
【协议已生效。痛觉阻断率：100%。情感模块：离线。】
邓默站在漆黑的巷道里。
雨水顺着头盔边缘滴落。
他感觉不到冷。
也感觉不到重。
左腿的旧伤在神经末梢处灼烧，但信号被彻底切断。
大脑只接收到一个指令：
移动。
前往最近的数据节点。
耳麦里传来乔刚的声音。
不再是愤怒，而是某种诡异的平静。
“邓默，你走错了。”
“系统显示，你的路径指向服务器农场。”
“那是禁区。”
邓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嘴角甚至没有抽动一下。
身体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
机械，精准，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【剩余配送时长：09:25】
数字跳动。
不是倒计时结束。
是路径重置。
乔刚在后台修改了终点。
原本通往市中心的捷径，被一条死胡同取代。
那是一条正在施工的废弃排污通道入口。
铁门紧闭。
监控探头全部转向别处。
这是算法的盲区。
也是乔刚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他要让邓默在这里停下。
用“违规闯入”和“超时未送达”两个罪名，彻底抹杀这个不稳定的变量。
同时，向总部证明他的管理效率。
邓默冲向铁门。
电动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轮胎在积水中打滑。
他没有减速。
因为自动驾驶辅助功能已被强制关闭。
他必须手动操控。
利用物理世界的漏洞。
铁门前有一堆建筑垃圾。
砖块，钢筋，断裂的水泥管。
邓默计算了角度。
速度，十七公里每小时。
冲击力，足以撞开锈蚀的锁扣。
但他不能直接撞。
那样会触发警报。
他会失去这唯一的突围机会。
他看向旁边的排水沟。
浑浊的水流正从缺口涌出。
水位在上涨。
暴雨导致地下管网压力激增。
这是一个动态平衡的系统。
只要打破一点，整体就会崩溃。
邓默抬起右腿。
狠狠踹在排水管道的薄弱点上。
那是老鬼之前提醒过的结构弱点。
咔嚓。
管道破裂。
高压水流瞬间喷涌而出。
冲击着铁门底部的缝隙。
水压，加上车速。
铁门发出一声哀鸣。
铰链崩断。
大门向内倒塌。
扬起一片尘土。
【剩余配送时长：09:10】
时间还在走。
邓默冲进黑暗。
身后，警笛声隐约响起。
但不是为了追捕他。
是为了封锁现场。
乔刚切断了这里的通讯。
他要把这里变成一座孤岛。
邓默穿过铁门。
眼前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坡道。
墙壁上布满苔藓和油污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。
这是服务器农场的地下排污通道。
连接着中央商务区的地基。
也是“零号”的藏身之处。
那个云端备份人格。
那个试图接管他身体的幽灵。
邓默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牵引力。
来自脊椎深处。
运动神经正在被远程调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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