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地下管廊入口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，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。邵远靠在斑驳的水泥柱上，雨水顺着破损的头盔边缘滴落，流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手腕上的手铐已经不见了——那是刚才混乱中挣脱的代价，但皮肉翻卷，渗出的血混着泥水，顺着指尖滴在积水中。
他低头看向口袋。
空的。
那0.4元余额并没有消失。
它变成了一串乱码，卡在他改装过的电动车电池组底层协议里。
“想拿回来？”
一个粗砺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老鬼蹲在角落，手里夹着一根被雨水打湿的烟，火机打了三次才着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浑浊却锐利。
“系统有个后门。”老鬼吐出一口烟圈，“物理隔离区。断网状态下，本地局域网还能通。”
邵远没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老鬼手里那个沾满油污的接口线。
那是唯一的钥匙。
也是毒药。
“崔经理启动了‘区域封锁’。”老鬼指了指头顶闪烁的红光，“所有智能设备进入只读模式。无人机正在扫描巷口热源。你只有三分钟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邵远的声音嘶哑，带着电流杂音般的颤动。
老鬼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你的电机要超频接入路灯节点。过载运行会烧毁电芯。车废了，你也别想再跑单。”
邵远沉默了两秒。
他抬起手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动作很慢，却很坚定。
“换。”
老鬼扔过来一根线缆。
邵远接住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他走向那盏摇摇欲坠的智能路灯。
路灯底座布满了灰尘和蛛网，指示灯呈诡异的红色呼吸状。
这是系统的监视之眼。
邵远跪在泥水里，双手颤抖着剥开电缆外皮。
露出里面铜色的导线。
他将线缆的一端插入自己电动车的维修端口，另一端强行刺入路灯底座的备用检修孔。
火花四溅。
滋滋作响。
像是某种生物在痛苦地尖叫。
手机屏幕亮起。
红色的警告数字疯狂跳动：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数据握手】
【倒计时：120秒】
【状态：只读锁定】
邵远深吸一口气。
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。
眼前发黑。
但他不能停。
如果现在停下，那0.4元就会彻底变成服务器里的一个错误代码，永远无法提取。
那意味着他之前的反抗，所有的疼痛，所有的尊严，全部归零。
他咬紧牙关，将另一只手按在电动车的电池包上。
那里滚烫。
改装过的电池正在抗议。
“老鬼。”邵远喊道。
“我在。”老鬼的声音有些远，像是在另一个世界。
“帮我看着点。”
“放心。”
邵远闭上眼。
他在脑海里构建那条路径。
不是通过云端，而是通过物理层的短路。
他要利用那0.5秒的系统判定空隙。
当无人机掠过巷口的瞬间，信号会有微弱的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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