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穿透头盔面罩的缝隙,扎进邵远的眼眶。
视野里只有前方被车灯切割出的两束惨白光柱,以及周围疯狂后退的黑暗。
仪表盘上的温度指针已经逼近红线区域。
电机在超频状态下发出濒死般的嘶吼,每一次震动都顺着车把传导到邵远颤抖的手指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刺眼的蓝光。
剩余时间:38分12秒。
坐标锁定:旧城区废弃数据中心。
那里是城市数据流的盲区,也是老鬼口中唯一能绕过系统监控、直接上传证据的物理节点。
但邵远不知道的是,那个坐标背后,藏着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车轮碾过一处积水坑,泥浆飞溅,糊住了后视镜。
邵远顾不上擦拭,他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。
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一阵强过一阵,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。
他咬紧牙关,从口袋里摸出那半块过期面包。
那是他最后的能量来源,也是他向老鬼换取这条路线的代价。
面包的外皮已经受潮发硬,散发着一种酸腐的霉味。
这种气味混合着暴雨的腥气,钻进鼻腔,让人作呕。
但他没有犹豫,将面包塞进嘴里,用力咀嚼。
粗糙的面渣刮擦着喉咙,带来一阵刺痛。
吞咽下去的瞬间,一股微弱的热流在胃里炸开。
这点热量微不足道,却足以让他暂时压制住心脏的狂跳。
他必须活着到达终点。
否则,这半块面包就只是浪费口粮的垃圾。
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筑轮廓。
那就是目的地。
然而,当邵远靠近时,他发现大门紧闭。
不是普通的锁闭,而是被一道厚重的电磁屏障封锁。
门前的空地上,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车身整洁,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车牌号清晰可见。
崔经理的车牌。
邵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心跳频率瞬间飙升到每分钟一百四十次。
他记得这个车牌。
昨天,正是这辆车,将他逼入死角,克扣了他的配送费。
现在,它出现在这里,意味着什么?
老鬼给的坐标,指向的不是避难所,而是屠宰场。
“你迟到了三秒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,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。
声音来自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后。
邵远握紧车把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他没有回答,也没有减速。
他知道,一旦停下,就是死局。
“你以为你能绕过规则?”
崔经理的声音依旧平稳,像是在朗诵一篇优美的散文。
“在这个城市,所有的路径都是预设好的。你走的每一步,都在我的计算之中。”
邵远充耳不闻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大门侧面的一个通风口上。
那里有一个狭窄的缝隙,足够一辆改装三轮车挤进去。
那是唯一的入口,也是唯一的出口。
他拧动油门,电机发出一声爆鸣。
三轮车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,冲向那道缝隙。
轮胎摩擦地面,冒出青烟。
就在车头即将挤入的瞬间,一股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