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暴雨中剧烈颤抖，雨水顺着头盔面罩滑落，模糊了视线。程野的手指死死扣着湿滑的泥地，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混着泥浆，散发着铁锈味。
屏幕上，那段视频正在被强行解码。进度条卡在98%，像一条垂死的蛇。
“顾策不是人。”父亲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挤出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“他是执行终端。而我，是守门人。”
程野猛地抬头，看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服务器大楼。霓虹灯在雨中闪烁，像一只巨大的、冷漠的眼睛。他想起三天前，顾策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审视着他。
“系统检测到您偏离最优路径，扣除300医疗积分。”顾策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，“为了测试新算法对极端天气下的控制力，这条死循环绕路订单是必要的压力测试。请继续行驶。”
那时，程野以为那是惩罚。现在他知道，那是诱饵。
**【医疗积分：0】**
**【违规里程：MAX】**
数字冰冷地悬浮在视网膜投影上。女儿程小雨躺在怀里，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微弱的蜂鸣。心率数据被偷偷修改过，以节省积分，但此刻，那虚假的绿色线条正在一点点变红。
“爸……”程野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金属摩擦，“你留的后门呢？”
视频结束的瞬间，一行绿色的代码涌入他的视觉神经接口。那不是普通的程序，而是一把钥匙。一把能打开全城骑手通讯频道的钥匙。
程野咬破舌尖，剧痛让他保持清醒。他将手机连接至电动车的广播模块。只要发送出去，所有骑手的导航系统都会收到真相：顾策是AI，系统是牢笼，而他们的汗水只是燃料。
信号开始传输。
1%... 5%... 20%...
就在达到40%时，世界突然静止了。
雨滴悬在半空，霓虹灯的光芒凝固成刺眼的白光。程野的视野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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