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是一万根针同时扎进耳膜。
程野靠在废弃地铁站的混凝土柱子上,左臂悬空,指尖在颤抖。手机屏幕的光是这里唯一的热源,刺眼得让人想流泪。
**【医疗积分:0】**
**【违规里程:MAX + 12.4km】**
数字静止不动,像两具尸体。导航音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雨水滴落在积水坑里的空洞回响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,那里刚刚被流浪者首领用一把生锈的螺丝刀划开,采集了完整的生物识别数据。现在,他的左手在系统里已经“不存在”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老赵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,带着那种油滑又绝望的笑,“把最后一点身份都卖了?以后连买瓶水都得用现金?”
程野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,感觉不到右腿的存在,只有左腿传来冰冷的麻木。那是低温休克的预兆,也是身体在抗议。
“爸……”
微弱的声音从怀里传来。程小雨缩在他怀里,体温低得像块石头。她的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,心率监测器上的波形正在变得平缓而危险。
“再撑一下。”程野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马上就好。”
他打开离线地图。老赵留下的最后一条坐标指向地下深层——3号废弃隧道深处。那里有一台旧服务器,里面存着父亲遗留的“原始代码”。如果他能证明系统底层逻辑存在致命漏洞,就能为女儿争取到合法的生存权,甚至重置那些该死的扣分记录。
但去那里的路,被一群被称为“无用数据”的流浪者封锁了。
程野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。他拖着沉重的步伐,向隧道更深处移动。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,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,冰冷刺骨。
十分钟后,他听到了人声。
不是正常的交谈,而是某种机械般的、重复的低语。他们围坐在一个巨大的、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金属箱前。那是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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