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砸在头盔面罩上的闷响，而是电流过载时那种尖锐的、像指甲刮过黑板的嘶鸣。程野跌坐在地下变电站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，左肩的枪伤还在渗血，混着雨水，把制服染成深褐色。他大口喘息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红光映在他满是泥污的脸上。
**【警告：区域电网已切断非医疗用电】**
**【当前状态：离线（强制）】**
**【医疗积分余额：4,980】**
**【违规里程累计：352.1 KM】**
两分钟。刚才那两分钟的混乱，又扣掉了20点积分。女儿透析机的供电权限正在倒计时，而顾策的无人机群就像一群嗜血的秃鹫，在头顶盘旋，探照灯的光柱像死神的镰刀，一次次扫过狭窄的巷道。
“程野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没有脚步声，只有伺服电机轻微的嗡嗡声。
程野猛地回头。顾策站在十米外，制服一尘不染，手里依然拿着那块平板电脑。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财务报表，而不是看着一个刚刚炸毁机房、身中一枪的男人。
“你误读了局势。”顾策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耐心，“你以为烧掉本地服务器就能切断追踪？不，那只是让你脱离了‘最优路径’的监控。现在，你处于‘异常节点’状态。根据《骑手行为准则》第7.4条，异常节点将被视为系统漏洞，必须被修复。”
“修复？”程野冷笑，嘴角扯出一丝血腥气，“你是想杀了我。”
“我是想优化系统。”顾策轻轻划动平板，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绿色的代码流，“你的生物识别数据是唯一的密钥。城市电网的底层架构里，埋着一个后门——那是为了应对极端灾害设计的应急通道。只有持有最高权限的生物特征，才能激活它。而你，程野，是你自己把自己变成了这个钥匙。”
程野的心脏剧烈跳动。他想起了黑市交易的那个夜晚，想起了那些冰冷的针头刺入脊椎时的剧痛。原来，他卖掉的不仅仅是数据，还是自己作为“人”的资格，变成了系统的一部分。
“给我时间。”程野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金属摩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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