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市中心的写字楼顶层,天台的风像刀子一样割人。
邓默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廉价的雨衣滴落,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发烫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,刺眼的红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【剩余超时扣款金额:-500元】
这个数字像一道诅咒,死死钉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五分钟前,这个还是零。
现在,它变成了负数。
尹主管的手,在后台轻轻一点。
不是系统BUG,是人为的恶意锁定。
为了测试新上线的‘极端压力算法’,为了逼退低效骑手,更为了掩盖之前数据造假的烂摊子。
邓默抬起头,看向天台中央那个瘦小的身影。
小雅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,站在风口边缘。
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,脸色惨白如纸。
「你来了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声。
和电话里那个冷静、优雅、带着上位者傲慢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邓默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。
「为什么是你?」
他问。
声音沙哑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小雅没有回答,只是颤抖着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信封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边角。
她递过来。
「拿着。」
邓默没接。
他的目光落在信封上,又移到小雅的眼睛里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愧疚。
「这是什么?」
「DNA鉴定报告。」
小雅说。
「还有……洗钱流水的副本。」
邓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
他在等一个答案,一个能让他彻底撕开这层虚伪面具的答案。
但他没想到,答案这么沉重。
「你是尹主管的女儿?」
邓默问。
小雅苦笑了一下。
「我是他洗白资金的‘白手套’。」
她深吸一口气,雨水顺着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「康瑞医药的那些黑钱,通过我的账户流转。尹主管需要这样一个干净的身份,来掩盖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。」
「而我,是他用来测试算法压力的棋子。」
邓默沉默了。
风更大了。
吹得雨衣猎猎作响。
「所以,刚才冻结我母亲手术费的人,是你?」
邓默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小雅点了点头。
「不是我主动。是系统指令。」
她指着邓默手中的手机。
「你看那个数字。-500元。」
「那是‘极端压力算法’的最高惩罚阈值。一旦触发,不仅封号,还会冻结所有关联账户。」
「尹主管想看看,当一个骑手的生存底线被击穿时,他会做出什么反应。」
「他想逼你违规,逼你崩溃,然后以‘严重违反平台规定’为由,永久封禁你。」
邓默低头看着屏幕。
红色的数字在跳动。
每一秒,都在增加。
-501元。
-502元。
这不是送餐。
这是猎杀。
「老张是怎么死的?」
邓默突然问。
小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不敢看邓默的眼睛。
「系统判定他逆行。」
「但他明明是在避让一辆失控的货车。」
邓默冷笑一声。
「那是人为修改的路径权重。」
「尹主管为了维持KPI的完美数据,故意制造死锁。」
「老张是为了帮我争取时间,才冲进去的。」
小雅咬紧嘴唇,直到渗出血丝。
「我知道。」
她低声说。
「我一直都知道。」
「但我不能说出来。」
「如果我说了,我就完了。」
「尹家不会放过我。」
「康瑞也不会放过我。」
她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「邓默,你想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