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沥青,粘稠而沉重。
薛宁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指尖划过粗糙的岩面。她的喉咙里涌动着血腥味,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失声的痛苦远不及认知崩塌带来的恐惧——二十年前,他们就已经死了?还是说,现在的他们,不过是那具尸骨上长出的新肉?
“这是轮回。”她在心里默念,试图用逻辑去锚定这摇摇欲坠的现实。如果这是一个闭环,那么傅渊记忆中的那些碎片,就是上一轮循环残留的病毒代码。
头顶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
*咔哒。*
厚重的铁门从外部彻底锁死。不是被陈默的人封住,而是墓室本身的防御机制启动了。氧气含量监测仪在墙壁深处亮起微弱的红光,数字开始缓慢跳动:21%……20.5%……
薛宁没有惊慌。她观察着傅渊。
他站在墓室中央,背对着她。单片战术目镜下的左眼正在剧烈震颤,那是丧尸理智与人类残存记忆激烈冲突的信号。他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,干涸的血迹混合着新鲜的红,顺着指缝滴落。
“别动。”傅渊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低沉,却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颤抖,“你身上有味道。是活人的味道。让我……想撕碎它。”
薛宁知道他在说什么。对于丧尸王而言,活人的气息既是诱惑也是毒药。而此刻,因为记忆混乱,他对她的排斥达到了顶峰。他不是想吃掉她,他是想杀死这个让他感到“熟悉”却又“陌生”的威胁源。
“你想杀了我?”薛宁无法开口,只能用手势比划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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