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零区的出口处，风沙像砂纸一样打磨着薛宁裸露在外的皮肤。
三十分钟的倒计时早已结束，但系统并没有发出强制喂食的警报。取而代之的，是傅渊体内病毒反噬引发的剧烈震颤。他靠在锈蚀的铁门上，单片战术目镜下的那只眼睛瞳孔正在不规则地收缩、放大，那是理智被本能吞噬的前兆。
“走。”
薛宁没有说话。她的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血块，那是刚才为了确认路线而咬破舌尖留下的代价。她不能出声，任何声音都可能成为触发傅渊杀戮本能的信号。她只能扯动他的衣角，用那双因为饥饿而痉挛的手，死死攥住那件破烂却整洁的军装下摆。
傅渊低头看她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甲缝里的干涸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褐色。他抬起手，冰冷的指尖抵住了薛宁的下颌，迫使她抬起头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生锈齿轮的摩擦声，“你的心跳太快了，薛宁。你在害怕什么？”
薛宁无法回答。她只能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压缩饼干。不，不是普通的饼干。她看着傅渊的眼睛，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卑微与决绝。她将饼干掰开，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粉末——高浓度病毒抗体。
这是自杀式攻击。喂给他，要么他进化成真正的怪物，要么他在痛苦中崩溃。但这是唯一的钥匙，也是通往“净土”的路径。
傅渊盯着那半块饼干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体内的病毒在尖叫，渴望吞噬，渴望毁灭。但他潜意识深处那个属于人类时期的记忆碎片，让他犹豫了零点一秒。
“吃下去。”他命令道，语气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不容置疑的掌控，“然后告诉我，路在哪。”
薛宁颤抖着将饼干塞进他嘴里。傅渊咀嚼的动作很慢，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自己的过去。随着抗体的进入，他额角的青筋暴起，整个人僵硬如铁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远处的荒野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。陈默带着人类军队的先遣队到了。探照灯的光柱刺破了黑暗，照亮了两人所在的废墟边缘。
“薛宁！把配方交出来！”陈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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