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难所餐厅的灯光昏黄且不稳定，像是一只随时会瞎掉的眼睛。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铁锈味和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合成香精味，那是为了掩盖地下深处腐烂气息而喷洒的劣质喷雾。
薛宁跪坐在傅渊脚边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却低垂着头，让视线只能落在对方那双沾满干涸血迹的军靴上。她的胃部正在剧烈痉挛，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啃噬胃壁。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：【距离强制喂食还有29分45秒。警告：宿主生命体征濒临崩溃。】
“解释。”
傅渊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他没有看薛宁，而是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，轻轻敲击着面前那张破旧的金属餐桌。每一下敲击，都像是敲在薛宁的心脏上。
“陈默死了。”薛宁轻声说，声音带着讨好的颤抖，仿佛那是一种罪过，“他的尸体被处理了，不会引来其他变异体。这是……为了您的安全。”
“为了我的安全？”傅渊终于抬眼，左眼的单片目镜反射出冷冽的光，“他手里拿着的东西，比你更让我感兴趣。你杀了他，是因为他挡了你的路，还是因为他知道你是谁？”
薛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知道傅渊指的是什么——那份抗体配方，或者说，她体内流淌着的、足以让丧尸王进化的病毒抗体。如果陈默活着回到人类基地，她就会成为全人类的叛徒，而傅渊将失去唯一的进化钥匙。
“因为嫉妒。”薛宁抬起头，眼神清澈而无辜，尽管眼底深处是一片死寂的算计，“他看着我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件物品。我不喜欢那种感觉。我只属于您，主人。”
傅渊没有说话。他缓缓站起身，阴影笼罩了薛宁。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了薛宁的下巴，迫使她仰起头。指尖冰凉，带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“你说你只爱我。”傅渊低声说道，语气中听不出是确认还是质疑，“可你的眼睛里，没有爱。只有恐惧，和……贪婪。”
薛宁感到喉咙发紧，窒息感瞬间涌上来。但她没有挣扎，反而顺势向前倾身，吻上了傅渊那只沾血的手背。
这个动作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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