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手在拍打求救。
会议室的大灯熄灭后，应急红灯将一切染成血色。
程野被两名保安架着胳膊，拖向门口。
他的皮鞋在地毯上摩擦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视线里，孟衡站在阴影深处。
手里那把黑色的消音手枪，枪口微微下垂。
但没有指向任何人。
而是指向了主位上的老人。
“放开。”
程野的声音很低。
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他没有挣扎。
只是盯着孟衡口袋的位置。
那里鼓囊囊的。
藏着那张改变一切的纸。
或者，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孟衡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推了推金丝边眼镜。
镜片反光，遮住了眼神。
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文件袋。
透明的塑料材质。
里面装着一份泛黄的纸质文件。
那是死亡证明。
第三章烧剩下的残页，第四章露出的水印，第五章对应的档案编号……
此刻，它完整地躺在孟衡手中。
但孟衡没有展示给镜头。
也没有递给老爷子。
他只是用拇指摩挲着封口的火漆印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然后，他将文件袋塞进了西装内侧的暗袋。
贴身收藏。
接着，他抬起左手。
掌心向上。
展示给程野看。
空空如也。
没有枪。
刚才那一瞬的错觉？
不。
程野瞳孔微缩。
他看到了孟衡右手小指的一个细微动作。
那是扣动扳机前的预备姿态。
虽然枪不见了。
但威胁还在。
“程野。”
孟衡开口了。
声音温和。
甚至带着一丝悲悯。
“你太冲动了。”
“这是孟家的家务事。”
“法律讲究证据。”
“而你，只有臆想。”
臆想？
程野冷笑。
他看向主位。
孟老爷子坐在那里。
背挺得很直。
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擦拭嘴角。
老人的目光越过众人。
落在程野身上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惊讶。
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剩余价值。
“爷爷。”
程野喊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。
却穿透了雨声。
“直播信号是谁切的？”
“是你吗？”
老爷子没有回答。
只是咳嗽了两声。
咳声苍老。
却像是一道命令。
保安加大了力道。
程野被迫后退。
脚跟抵住了门框。
退无可退。
就在这时。
程野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样东西。
在孟衡的身侧。
地上有一滩积水。
积水中倒映着红色的灯光。
以及……一把枪的影子。
那把消音手枪。
并没有被孟衡收起来。
而是被他随手放在了旁边的会议桌边缘。
就在桌沿。
摇摇欲坠。
如果没人去扶。
就会掉下去。
如果掉下去。
会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在死寂的会议室里。
这声响足以掩盖任何秘密。
程野心中一动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升起。
他不再试图挣脱保安。
反而身体前倾。
利用身体的惯性，猛地撞向最近的保安。
“砰！”
两人摔倒在地。
混乱中，程野像一只猎豹般扑出。
目标不是人。
是桌子。
是那把枪。
“拦住他！”
孟衡脸色骤变。
第一次露出了慌乱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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