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江城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，沉甸甸地压在头顶。
闵深推开“静渊”茶馆的木门。
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。
里面没有客人。
只有满屋子的沉香味道，混合着潮湿的霉味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老板老陈坐在柜台后。
手里盘着一对核桃。
看见闵深进来，他眼皮都没抬。
“坐。”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闵深没说话。
他把证物袋放在桌上。
袋子边缘已经有些发白。
里面的小票被压得平整。
但那个暗红色的血指印，依然刺眼。
它正在扩散。
肉眼可见地，血色变淡，晕染开来，像一朵枯萎的花。
“时间不多。”
闵深说。
语调低沉。
平稳。
“林婉明天出国。”
“这张票上的血，今晚就会干透。”
“到时候，指纹提取就难了。”
老陈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核桃在掌心摩擦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抬起头。
眼神浑浊，却透着精明的光。
“你确定要查？”
“这水很深。”
“比你想的深。”
闵深盯着他。
反问句脱口而出。
“你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老陈沉默。
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缓慢。
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。
“卡号是4092开头。”
老陈终于开口。
“这是‘黑蛇’的备用通道。”
“不用实名。”
“只要钱够硬，谁都能刷。”
闵深眉头微皱。
“三天前？”
“对。”
老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打印纸。
纸张粗糙，带着油墨味。
上面是一串流水记录。
模糊不清。
但关键信息被红笔圈出。
金额：五百元。
地点：林婉公寓楼下的便利店。
时间：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操作方式：取现。
现金。
没有转账。
没有电子痕迹。
只有这一行冰冷的字。
闵深拿起那张纸。
指尖触碰到墨迹。
还没干透。
微微发粘。
他看了一眼小票。
正面写着：“特价牛奶，5.00元”。
背面是那一串数字。
4092。
以及那个倒置的V。
划掉的标记。
现在，这个数字对应的是五百元的取现记录。
为什么？
买一瓶牛奶，需要取五百块现金？
除非。
这笔钱不是用来买东西的。
而是用来掩盖什么的。
或者，确认什么。
“这个人是谁？”
闵深问。
老陈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账户是空的。”
“像是幽灵。”
“没有人认领。”
“也没有人敢碰。”
就在这时。
茶馆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风卷着雨水灌进来。
吹灭了角落的一盏灯。
光线暗了一瞬。
闵深警觉地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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