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描枪的蜂鸣声再次响起。
尖锐。
刺耳。
像丧钟。
我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戳:23:15。
距离午夜重启还有四十五分钟。
只要修改后台数据,将包裹的生成时间推后到明天清晨,这个逻辑闭环就会断裂。
死者无法送达生者。
这是铁律。
也是规则。
我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指尖发冷。
掌心全是汗。
汗水顺着指缝流下。
滴落在桌面上。
那枚银色的“零号印章”静静躺在那里。
它不再碎裂。
不再渗出温热液体。
它变得冰冷。
坚硬。
像一块墓碑。
我按下回车键。
代码滚动。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百分之十。
百分之三十。
百分之六十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红光闪过。
然后恢复正常。
时间戳变了。
从“今天 23:00”变成了“明天 08:00”。
成功了。
我松了一口气。
呼吸重新回到胸腔。
虽然沉重。
但真实。
我抬起头。
看向监控室的玻璃窗。
窗外是暴雨中的第9区。
雨水冲刷着铁皮屋顶。
发出密集的声响。
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。
直到我看见玻璃窗里的倒影。
那个坐在值班室里的“秦默”。
他没有看我。
他在微笑。
嘴角上扬的角度完美得令人作呕。
那不是我的表情。
我没有笑。
我感到恐惧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我猛地转头。
看向身后。
空无一人。
只有打印机还在工作。
吐出一张新的单据。
带着余温。
上面写着寄件人姓名:叶守规。
收件人姓名:秦默。
日期:今天。
状态:已签收。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扫描枪掉在地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我捡起扫描枪。
对准那张新单据。
条形码清晰可见。
但我无法扫描。
因为我知道。
一旦扫描。
确认。
我就会成为下一个叶守规。
或者。
成为下一个制造悖论的凶手。
玻璃窗里的“秦默”依然微笑着。
眼神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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