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描枪的蜂鸣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死寂。
只有应急灯的红光在闪烁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秦默看着那颗悬浮的心脏。
它还在跳。
咚。
咚。
节奏精确得像手术刀切割空气。
叶守规站在阴影里。
脸色惨白。
他手里的《异常物流管理条例》掉在地上。
书页散开。
像白色的尸布。
“为什么？”
叶守规问。
声音很轻。
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秦默没有看他。
他盯着心脏核心那枚戒指。
林婉的戒指。
那是爱的燃料。
也是悖论的锚点。
“因为你的心跳，”
秦默说。
语速极快。
简短。
机械。
“是它的节拍器。”
叶守规瞳孔收缩。
他下意识捂住胸口。
隔着黑色制服。
那里没有心跳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。
或者说。
是一具早已停止运转的躯壳。
秦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右手的骨骼已经完全融化。
血肉模糊地滴落在地上。
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他不在乎痛。
他只在乎时间。
午夜十二点。
电网重启。
所有非活体数据将被格式化。
包括他自己。
除非。
签收。
当面签收。
来自三天前已死亡自己的包裹。
秦默伸出那只烂手。
捧起那颗心脏。
冰凉。
滑腻。
带着电流的酥麻。
心脏贴着他的掌心。
共鸣瞬间爆发。
秦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
上一轮循环。
失败的记录。
还有叶守规那张冷漠的脸。
原来如此。
叶守规不是稽查员。
他是幸存者。
上一轮的秦默死了。
这一轮的叶守规活了。
但他记得所有死状。
所以他必须阻止一切违规。
为了维持秩序。
为了让自己继续存在。
可秩序是假的。
规则是谎言。
只有爱是真的。
哪怕代价是遗忘。
秦默抬起头。
盯着叶守规的眼睛。
“我要签收。”
他说。
叶守规动了。
他拔出配枪。
黑色的枪管指着秦默的眉心。
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颤抖。
细微的颤抖。
“你不能。”
叶守规说。
低沉。
平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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