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在下降。
零下十五度。
空气里的水分子凝结成冰晶,悬浮在半空,像一场静止的雪暴。
秦默的呼吸变成了白雾。
每一口吸入,都像吞下碎玻璃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因为心脏跳得太快。
扑通。
扑通。
频率与包裹内部的震动完全一致。
这种同步不是巧合。
是共振。
就像两个音叉,当其中一个被敲响,另一个即便没有接触,也会发出同样的声音。
现在,那个“音叉”是三天前死去的自己。
而他是接收端。
秦默盯着那枚银色的“零号”印章。
它静静地躺在平台上,距离包裹表面只有两厘米。
薄冰覆盖着两者之间的空隙。
叶守规站在阴影里。
黑制服上没有一丝褶皱。
白手套干净得刺眼。
他没有动。
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用那种扫描仪般的眼神,锁定秦默的手。
他在等。
等秦默做出选择。
或者,等系统重启倒计时归零。
59:40。
电网重启前的最后四十分钟。
秦默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一旦断电重启,所有非活体数据将被格式化。
包括这个包裹。
也包括他刚刚支付代价换来的、关于“打破循环”的唯一线索。
他必须打开它。
在规则抹除一切之前。
秦默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“零号”印章的瞬间。
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窜上脊背。
不是静电。
是神经接驳的信号。
印章表面的金属纹路开始发热。
原本冰冷的触感,变得温润如玉。
但紧接着,一种沉重的压迫感袭来。
印章仿佛有了重量。
不,是秦默的手臂失去了力量。
“别碰它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秦默浑身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沉重。
拖沓。
带着特有的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吱呀声。
老陈。
前任站长。
那个总是穿着油腻工装裤、喜欢吹嘘自己退休金的老头。
此刻,他正站在站长办公室的玻璃门后。
门已经被暴力破开。
碎片散落一地。
老陈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扳手。
他的脸上满是冷汗和恐惧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秦默手中的印章。
“你疯了?”
老陈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那是‘零号’。不是工具。是锁。”
秦默没有松手。
反而握得更紧。
“老陈,你知道怎么打开它吗?”
秦默问。
语速极快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需要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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