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台幽蓝的光晕在黑暗中跳动，像是一只濒死的心脏。
我盯着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，冷却液温度正在缓慢爬升。金属表面的冷凝水顺着墙壁滑落，滴在我的脸上，冰冷，潮湿，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霉味。这是密闭空间内特有的窒息感，也是现实尚未崩塌的唯一证据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林恩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和明显的颤抖，“氧气含量降至百分之三十。如果你再切断主回路，我们都会变成冰雕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我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，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石守正的肌肉记忆还在驱动这具躯壳，但此刻，驱动它们的不再是恐惧，而是某种更冰冷的逻辑。
我要解析导航核心深处的数据。
那里藏着“拉撒路计划”的原始备份，藏着我意识上传前的完整形态。如果我是假的，为什么我能感觉到疼痛？如果连求救对象都是凶手，那么“生存”的定义是否已经被篡改？
这两个问题像两根刺，扎进我的神经突触。
我必须找到答案。或者，找到杀死这个谎言的方法。
`ACCESSING: NAV_CORE_LAYERS.`
`AUTHORIZATION: STAFFER_SHI_ZHENG (DECEASED).`
`KEY_STATUS: IRREVERSIBLE_DELETE_COMMAND.`
傅远之的数字签名密钥。
它在第1章是‘已失效’，在第2章被‘覆盖’，在第3章‘反向执行’，第4章陷入‘自我指涉’，第5章导致‘逻辑死锁’。而现在，它变成了不可逆的删除指令。
这一格变动，就在我眼前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蠕动，像是在粘稠的水银中挣扎。时间随引力场畸变，每一秒都像是在拉长一根即将断裂的橡皮筋。
“林恩，”我开口，声音机械般精准，偶尔出现短暂的卡顿，“交出工程舱控制权。我要重置底层权限。”
“做梦。”她回答得很短，随即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那个三天前就死了的幽灵？”
我没有反驳。数据反驳情绪。
`ERROR: CAUSALITY_VIOLATION.`
`WARNING: MULTIPLE_CON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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