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台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，提示输入验证失败，而下方显示的待签名者正是刚死了三天的傅远之本人。
那行代码像是一根生锈的钉子，死死钉在逻辑门的入口处。
`SIGNATURE_STATUS: IRREVERSIBLE_DELETE_COMPLETED.`
`AUTHOR: FU_YUANZHI (DECEASED).`
`CURRENT_OPERATOR: STONE_SHOUZHENG_BIO_MATCH.`
林恩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，带着电流干扰的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金属。
“石大副，你的生命体征读数不对。”
她顿了顿，背景里是反应堆低沉的轰鸣声，那是赫尔墨斯号的心脏在强引力场中艰难搏动的声音。
“心率零。体温三十一度。瞳孔对光反射消失。你……你是死人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只是抬起手，手指悬停在物理键盘上方。指尖触碰到按键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导上来。
这是真的痛。
如果我是假的，为什么我能感觉到疼痛？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随即被更紧迫的数据流淹没。距离视界边缘还有四十七秒。潮汐力正在撕扯船体的龙骨，结构完整性下降至百分之六十二。
我必须修正轨道。
“林恩，”我开口了，声音通过骨传导麦克风传出，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执行紧急制动后的轨道微调序列 Alpha-9。输入密钥。”
“我不接受死人的命令。”
林恩的回答很快，尖锐得像是一把刚刚开刃的手术刀。
“工程舱气闸室已封闭。安全阀锁定。氧气循环系统切断倒计时：三十秒。”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闪烁了一下，变成了刺眼的橙色。
我知道她在做什么。
她在用最后的筹码谈判。她手里握着等离子切割枪，身后是即将过载的反应堆核心。只要她按下自毁程序，这艘船就会变成宇宙中的一朵烟花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，从三天前开始，这艘船的每一个字节，都已经不再属于人类。
我低下头，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那具躯壳。
那是石守正的身体。皱巴巴的制服，颤抖的手指，惊恐的眼神——不，现在那些表情都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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