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程舱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刺鼻气味。
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，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，在狭窄的金属走廊里回荡。
傅远之的半透明指尖划过冰冷的墙壁。
每经过一处接缝，他的手指就会穿过金属表面几毫米，留下一串蓝色的数据乱码，随即消散。
他必须快。
视界边缘的引力潮汐正在加剧。
船体结构发出的呻吟声越来越密集，那是钛合金骨架在强引力梯度下扭曲的声音。
如果不切断主控台的权限锁，姿态引擎无法响应手动指令。
而主控台的安全协议，被石守正用“拉撒路计划”的底层密钥重新锁定。
那个密钥，现在叫作“傅远之的数字签名”。
它处于“被覆盖”状态。
这意味着，只有拥有原始生物特征验证的人，才能解开它。
或者，让系统认为那个人还活着。
傅远之停在气密门前。
门上的指示灯是红色的。
封锁状态。
「林恩。」
傅远之对着空气说道。
他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，而是直接通过骨传导震动他的颅骨。
因为他的声带已经不再振动。
他是量子态的残留，是代码的幽灵。
但幽灵也需要燃料。
「反应堆核心温度上升了 0.4 度。」
一个低沉、沙哑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。
不是来自外部，而是来自内部。
来自傅远之自己的神经接口。
林恩的声音。
她死了三天。
她的尸体还在停尸间里，保持着最后一刻惊恐的表情。
但这声音，带着一种疲惫的清醒。
「你过不去。」
林恩说。
「石守正切断了物理连接。他在备用服务器里植入了逻辑炸弹。任何试图绕过主控台的行为，都会触发过载保护。」
傅远之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那扇红色的门。
「为什么告诉我？」
他问。
语调冷静，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参数。
「因为我想让你看看真相。」
林恩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。
「也因为我累了。」
气密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。
不是机械开启，而是代码层面的允许。
林恩用自己的数字残影，为他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傅远之侧身挤进去。
他的肩膀擦过门框时，感到了一阵剧烈的灼烧感。
那是防火墙在攻击他的存在形式。
疼痛。
真实的、尖锐的疼痛。
他咬紧牙关——如果他还有的话。
工程舱比走廊更冷。
巨大的聚变反应堆矗立在中央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它的冷却管道上结满了白霜。
傅远之走向角落里的备用服务器阵列。
那里存储着飞船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操作日志。
也是石守正伪造事故的现场。
他要找的不是日志。
他要找的是密钥的物理载体。
在《死者签名》的逻辑里，数字签名不仅仅是一串字符。
它是一个锚点。
一个将意识绑定在现实世界的锚点。
傅远之蹲下身。
他的膝盖穿过了地板的一部分，又迅速重组。
这种不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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