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公证处厚重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地下室机房内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钟鸣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,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他惨白的脸。电量剩余 4%,像他此刻的生命体征一样微弱。
直播还在继续。
虽然画面全黑,但音频通道未被切断。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电流底噪中夹杂着偶尔响起的弹幕提示音——那是观众们在等待一个解释,或者一个结局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关振业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,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和颤抖。
脚步声沉重而急促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钟鸣的心跳上。
钟鸣没有抬头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。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:在氧气耗尽前,将那份被篡改的《遗产分配公证书》背后的真相,通过最后一段音频流推送到全网。
这不是辩解,这是呈堂证供。
“老陈在上面主持仪式,下面断电只是意外。”关振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,刀刃在黑暗中反射出寒芒,“你以为切断电源就能阻止什么?遗嘱已经宣读完毕,受益人栏的名字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钟鸣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那个私生子根本不存在。或者说,存在的时间比你想象的要短得多。”
关振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想到钟鸣知道得这么多。
“你父亲生前确实修改过遗嘱草稿。”钟鸣站起身,尽管缺氧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但他的逻辑依然清晰如手术刀,“但他修改的对象不是‘静默科技’,而是你。他想把你踢出局,所以伪造了这份以私生子名义转移资产的协议。”
“闭嘴!”
关振业怒吼一声,冲了上来。
刀尖划破空气,直逼钟鸣的咽喉。
钟鸣侧身躲过,动作因缺氧而显得迟缓。他撞翻了旁边的椅子,后背重重地砸在机架上。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,但他死死攥住手机,拇指悬在“发送”键上方。
“李默启动了消防气体系统。”钟鸣喘息着说,嘴角溢出一丝苦笑,“七氟丙烷。三分钟后,这里的氧气含量会降到维持意识以下。你想杀我,不如先想想怎么解释为什么监护人在密室里持刀行凶。”
关振业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他扑向钟鸣,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手机脱手飞出,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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