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公证处厚重的防弹玻璃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钟鸣站在地下室监控室的门前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把手。
这里没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，只有服务器集群低沉的轰鸣，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。
他推开门。
监控室内光线昏暗，只有无数块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。
那些屏幕上，正是楼上第三会议室的画面。
公证员老陈那张涨红的脸，关振业颤抖的手指，还有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。
【受益人栏那个名字……是李默？】
【李默不是已经死了吗？】
【等等，遗嘱说受益人是“本人”，但签名却是伪造的？】
【这律师在读什么鬼东西？】
钟鸣的目光越过这些混乱的信息，锁定在角落的一台独立终端上。
那是“数字幽灵”的核心控制端。
只要切断这里的物理电源，直播信号就会强制中断。
谎言，就无法继续通过算法编织成真相。
他刚迈出一步。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枪栓拉动声。
清脆，金属质感，带着死亡的寒意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温和，甚至带着一丝久违的亲切。
钟鸣没有回头。
他的身体紧绷，肌肉记忆让他瞬间判断出对方的位置——就在两米外，阴影深处。
“李默。”
钟鸣淡淡地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你一直躲在代码后面，现在终于舍得现身了？”
李默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。
但他并没有瞄准钟鸣的眉心。
相反，他的左手拿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股权转让书。
纸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李默将文件举到钟鸣面前，嘴角挂着一丝疲惫的笑意。
“我已经把‘静默科技’的所有股份，转让给了一个离岸匿名信托。”
钟鸣瞥了一眼那份文件。
签字栏上，李默的名字龙飞凤舞。
日期是今天早晨八点。
公证处大门打开前的十分钟。
“这意味着什么？”钟鸣问。
“意味着我没有利益关联。”
李默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我只是执行者。清理程序需要启动，而你是唯一的变量。”
钟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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