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一块厚重的湿布,瞬间捂住了整个第三会议室。
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戛然而止。
备用电源切断的提示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,那是小雅在后台操作的手笔。她收受了关振业的封口费,此刻正冷眼旁观这场闹剧走向失控,而切断电源,是她能做的最狠、也最合法的报复——让直播中断,让证据消失,让钟鸣陷入绝对的孤立。
手机屏幕的光是这里唯一的光源。
惨白的光束打在钟鸣脸上,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。直播间并没有完全黑掉,因为他的手机支架还亮着,虽然画面卡顿,但信号并未彻底断绝。弹幕从原本的疯狂滚动变成了零星的质问,像无数双眼睛,在黑暗中窥探。
【主播?】
【怎么黑了?】
【是不是被关了?】
【快说话!水印那事还没完呢!】
钟鸣没有理会弹幕。
他站在原地,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上那份《遗产分配公证书》。纸张的触感冰凉,带着公证处特有的油墨味和潮湿的空气混合在一起,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铜臭味。
“关振业,”钟鸣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以为切断电源,就能掩盖真相吗?”
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。
关振业靠在椅背上,呼吸急促。他在黑暗中看不清钟鸣的表情,这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慌。刚才那个水印的问题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如果签名是真的,他就输了;如果签名是假的,为什么水印会覆盖在上面?
“钟鸣,你少装神弄鬼。”关振业的声音有些颤抖,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内心的虚浮,“公证员跑了,程序已经终止。这份文件现在就是废纸。你想告我伪造文书?拿出证据来!”
“证据就在桌上。”
钟鸣举起手机,光束对准了那张纸。
镜头微微晃动,聚焦在那枚红色的圆形防伪水印上。在水印的中心,黑色的签名墨迹清晰可见。
“各位观众,请看这里。”钟鸣对着镜头说道,语速平稳,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,“之前我们讨论的是‘先后顺序’。通常来说,预印的水印应该先于手写签名存在。所以,如果是正常流程,墨水应该浮在水印之上,或者至少边缘分明。”
弹幕再次活跃起来。
【对啊,先有纸后有字。】
【那为什么水印盖住了字?】
【难道是先写字,再打印水印?】
“正是如此。”钟鸣冷笑一声,“但这张纸有问题。大家注意看水印的边缘,那一圈极淡的晕染。那不是墨水渗透,而是化学试剂残留。”
他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